六月上旬，遼東半島南端，海風呼嘯。
雙島，位於旅順口外，是一座孤懸海外的小島。島上怪石嶙峋，只有幾處避風港灣可以停泊船隻。
這一日，兩艘戰船緩緩駛入雙島港灣。
船頭之上，一人負手而立，身穿大紅蟒袍，頭戴玉帶，正是遼東巡撫袁崇煥。
“大人，”身後親兵低聲道，“毛文龍己派人回覆，說他即刻前來。”
袁崇煥點點頭，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另一艘戰船出現在海平線上。
那船來得極快，船頭站著一人，身材魁梧，滿臉絡腮鬍須，一雙眼睛炯炯有神。正是東江總兵毛文龍。
“袁大人！”毛文龍遠遠喊道，聲音洪亮，“許久不見，別來無恙啊！”
袁崇煥走上前，面無表情：
“毛總兵，久違了。”
兩船靠攏，毛文龍大步跳上袁崇煥的船。
“袁大人此次巡視遼東，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？”毛文龍笑著拱手，“來來來，隨我去皮島，我讓人備酒，咱們好好敘敘舊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袁崇煥擺擺手，“今日在此，有幾句話要與毛總兵說。”
毛文龍笑容一僵。
“哦？”他眯起眼睛，“什麼話，非要在這荒島上說？”
袁崇煥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
“毛文龍，你可知罪？”
這西個字一齣，周圍空氣瞬間凝固。
毛文龍身後的親兵們手按刀柄，警惕地看向袁崇煥的衛隊。
“知罪？”毛文龍冷笑一聲，“我毛文龍有何罪？”
袁崇煥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，展開念道：
“毛文龍，罪一：擅權專制，獨斷東江。”
“罪二：虛報兵額，冒領軍餉。”
“罪三：軍紀廢弛，擾民害民。”
“罪西：剛愎自用，不聽節制。”
“罪五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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