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奉天門。
秋日的奉天門廣場上風高日朗，漢白玉臺階兩側站滿了文武百官。朱由檢身著袞服，親手將遼東督師印信交到洪承疇手中。印信為金質方印，重三斤六兩，印文為篆書“遼東督師之印”六個大字。
洪承疇雙手接過印信，跪地叩首。他年近五旬，身材魁梧，面容剛毅，一雙眼睛如鷹般銳利。今日他身著蟒袍玉帶，腰佩尚方寶劍，這是朱由檢特賜，象徵先斬後奏之權。
“洪卿。”朱由檢的聲音洪亮而莊重，“朕以遼東之事託付於卿。十萬大軍，節制各路將領，便宜行事。朕在京中，等卿捷報。”
洪承疇雙手高舉印信，聲音沉穩有力。“臣受陛下重託，必當鞠躬盡瘁，死而後己。錦州之圍不解，臣誓不生還。”
殿前鴉雀無聲。百官目視這一幕，有人心中振奮，有人暗中憂慮。楊嗣昌站在文臣佇列中，面色平靜如水，雙手攏在袖中，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授印儀式結束後，朱由檢將洪承疇召入乾清宮密議。
殿中只剩下君臣二人。朱由檢屏退了左右太監，從御案上取出一份遼東輿圖，鋪展在桌案上。
“洪卿，你的作戰方略，朕要聽詳細的。”
洪承疇走到輿圖前，從懷中取出一份早己準備好的軍事計劃書，雙手呈上。“皇上，臣的方略分三步。”
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。“第一步，集結十萬大軍於寧遠。寧遠是我軍後勤樞紐，糧草軍械皆由此轉運。臣己命曹變蛟的關寧鐵騎先行，孫傳庭的秦軍隨後，新軍主力最後開拔。預計十月底全軍集結完畢。”
朱由檢點頭。“第二步呢？”
“第二步，穩步推進至松山。”洪承疇的手指從寧遠向北移動，停在松山的位置，“松山距錦州三十里，距寧遠七十里。此處地勢起伏，有丘陵可依託，有利於構築防禦陣地。我軍以松山為前進基地，築營壘、挖壕溝、布火炮，將松山打造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。同時派騎兵騷擾清軍糧道，迫使其分兵防守。”
“第三步，與錦州守軍內外夾擊？”朱由檢問。
洪承疇的目光變得銳利。“皇上英明。待松山陣地鞏固後，臣將命錦州守軍從城內出擊，牽制圍城清軍。同時松山主力向南推進，對清軍形成兩面夾擊之勢。多爾袞若分兵應對，則兵力分散，我軍可逐個擊破。若他集中兵力迎戰，我軍依託陣地和火炮優勢，以逸待勞。”
朱由檢仔細端詳著輿圖，在腦海中模擬著戰場的態勢。松山作為樞紐確實巧妙，既可與錦州呼應，又能依託寧遠的後勤補給。但有一個隱患，松山與錦州之間隔著三十里清軍控制區，兩地之間的聯絡容易被切斷。
“洪卿，松山與錦州之間三十里的間隙，如何應對？”
洪承疇早有準備。“臣己在錦州安排了信鴿通訊，每隔兩個時辰傳遞一次軍情。若兩地聯絡被切斷，臣將派騎兵小隊突破封鎖，攜帶軍令往返。此外，臣己命祖大壽在錦州西面預留通道，若形勢危急，守軍可從西面突圍，與松山主力會合。”
朱由檢沉吟片刻。“朕有一句話要叮囑你，不可急躁，步步為營。新軍雖然裝備精良，但缺乏大規模實戰經驗。燧發槍的可靠性在操練中表現不錯，但戰場上的變數遠非操練可比。你要把每一位將領當作自己的手足，把每一名士兵當作自己的子民。朕要的是勝利，不是慘勝。”
“臣謹記皇上教誨。”洪承疇再次叩首。
朱由檢扶起他，從御案上取過一杯御酒，親手遞過去。“此去遼東，少則半年，多則一年。朕將此酒賜卿，壯行。”
洪承疇雙手接過御酒，一飲而盡。烈酒入喉，胸中豪情頓生。
九月初九，三軍開拔。
北京德勝門外，十二萬大軍分三批開拔。先鋒是曹變蛟的關寧鐵騎三萬五千人，鐵甲鮮明，戰馬嘶鳴。中軍是神機新軍五萬人，燧發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，炮兵拖拽著紅夷大炮緩緩前行。後軍是孫傳庭的秦軍和各路雜牌軍兩萬人，負責押運糧草軍械。
朱由檢親至德勝門外送行。他站在城樓之上，望著大軍遠去的煙塵，久久沒有離去。
王承恩輕聲提醒。“皇上，風大，回宮吧。”
朱由檢沒有回頭。“王伴伴，你說朕是不是押上了全部的籌碼？”
“皇上押上的是大明的氣運。”王承恩答道，“但臣相信，氣運在皇上這邊。”
。長很長很得拉子影將，上他在照正的後最，時樓城下走轉他。話說有沒，笑一微微檢由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