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爺,大爺,快把這個人趕下去,她有病,會傳染,咱們可不能跟他待在一塊,萬一被傳染了咋辦......”
前面趕油車的大爺一聽,一聽是傳染病,會傳染,他的臉色也跟著變了。
連忙扯了扯韁繩,把牛車把給停下來,轉身抬頭一看,好巧不巧,正好也瞥見了夏桃臉上密密麻麻的紅腫疙瘩。
咋看跟個鬼似的,嚇死人了,把人的魂都嚇飛了。
“你的臉......”
“哎呀,你這個人咋回事,得了病不說,非要傳染別人是不是,快下去,快下去......”
大爺也被嚇到了,他語氣也變得不耐煩,還有一些生氣,趕緊將夏桃也趕下去,還想要動手去扯他,但是動手到一半又怕真的被傳染,所以只能隔遠遠說話趕人。
劉香草也不敢跟夏桃多待了,她立馬從牛車上掙扎著下來,捏緊捂住口鼻。
“大姐,你有病是不是?都得了傳染病,還往外面亂跑,萬一把別人給傳染了咋辦?”
“快點走,快點離開,我們這裡不歡迎你。”
夏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才發現臉上的紗巾沒有遮擋好,讓這兩個人瞧見了她臉上因為過敏產生的紅腫疙瘩。
她不慌不忙將臉上的紗巾調整好,並沒有從牛車上下來。
“我是軍人家屬,這次是來隨軍的。”
“大爺,麻煩你再捎我一段吧,我可以保證,我這個絕對不是傳染病,不信等到了部隊門口,看人家讓不讓我進去就知道了。”
說完,夏桃還從身上掏出了一張布票,還有幾顆大白兔奶糖遞給了大爺。
這個年頭,不管是布票還是大白兔奶糖,都是難得的好東西,金貴玩意。
尤其是布票,這個年代講究新三年舊三年,縫縫補補又三年。
有些普通人家,全家老老小小一年到頭攢下來的布票,都不夠做一身衣服的。
還有大白兔奶糖,一般在小縣城可是瞧不見的,只有在那種大城市才能見到這玩意可比一般的水果糖強多了,同時也貴上了不少。
看著難得的布票和奶糖,大爺眼睛一下子沒能移開,沒忍住嚥了咽口水。
他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,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,又盯著夏桃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臉,問了一遍,“你這真不是傳染病?”
不過這要是真的是傳染病,她在他的牛車上也待這麼久了,要傳染早傳染了,現在把人丟在半路上,好像也沒啥用。
“大爺,你可別聽他胡說,哪個人會承認自己有傳染病?他肯定是怕咱們把他丟在半路上,所以亂說的,你瞧他那嘴臉,不是傳染病會是啥?”
瞧見夏桃輕輕鬆鬆就拿出了布票,還掏出了好幾塊價格不便宜的奶糖,劉香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,她又氣又急,忍不住直跺腳。
這人咋回事,穿的都是破破爛爛,土裡土氣的,隨手一掏,居然能掏出布票,還能掏出這麼貴的奶糖。
那個奶糖她之前在省城的大型百貨大樓偶爾見過一次,可貴了,一般人家根本就吃不起。
劉香草也沒多想,比起這些,現在趕緊把這人趕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快把她趕下車吧,我可不想跟這種人坐一塊,可別真把咱們倆給傳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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