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下水?”顧瑾年側著頭問他。
蘇硯看了看自己溼透了的褲腳,又看了看大海,有點兒猶豫,小聲說:“想。”
顧瑾年沒說話,他把鞋子脫了,扔在一旁的沙灘上,襪子脫了,捲起來塞進鞋子裡,然後挽起褲腿,走到蘇硯面前。
蘇硯還沒反應過來,顧瑾年已經彎下腰,一隻手穿過他的腿後,一隻手攬住他的腰,把他整個人橫抱了起來。
蘇硯的臉一下子就紅了,耳朵尖兒紅的發燙,他本能的抓住顧瑾年的衣領,整個人僵在他的懷裡。
“你、你幹什麼啊,這裡可是海邊,萬一……你放我下來!”蘇硯的聲音拔高了些,帶著明顯的慌張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。
“我看過了,這一路過來,沒人。”
“海水太冷了,光腳下去,會著涼,肚子不舒服,小豆丁也會鬧騰,但是我家乖寶喜歡海,想去看看,當然要滿足心願。”
“那,那我自己下去,穿鞋,穿鞋!”
顧瑾年低著頭看他,“穿著鞋子下去,海水灌進鞋子,照樣涼,鞋子要是溼掉了,明天可就沒法出門了。”
蘇硯找不到反駁的話,耳尖紅著連帶著血管都能清楚的看見,他瞪著顧瑾年,又氣又期待,想掙扎,但又被抱得緊緊的,沒法瞎動。
顧瑾年抱著他進了海里。
海水漫過腳面的時候,還是冷,涼意從腳底竄上來,他沒停,繼續往前走,走到漫過腳踝的地方,停下來。
海風吹過來,柔柔軟軟的,微微有點兒涼,但是很舒服。海風吹亂了蘇硯的髮絲,幾縷碎髮在額前飄著,掃過他的睫毛,蘇硯用力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冷嗎?”顧瑾年低頭問他。
蘇硯沒說話,只是看著一浪接著一浪的海水,漫過了顧瑾年的小腿,發出嘩啦啦的聲響。
“海風吹過來了,冰冰涼涼的,深秋的海風就是這樣,還是溫柔。乖寶要是喜歡的話,過幾天看看地圖,喜歡哪個無人島,我去買。”
“你是不是錢多的沒地方花?浪費。”
顧瑾年的腳在沙子裡動了動,激起一小片渾濁的水花。
“乖寶喜歡的,就不算浪費。”
顧瑾年緊接著說道:“現在走的深了些,水溫比空氣低,踩在腳下的感覺,像是冰冰涼涼的綢,滑滑的軟軟的,沙子被水流衝的鬆軟,腳趾陷進去,能感覺到流沙在腳趾之間流動,很舒服。”
蘇硯聽著顧瑾年的描述,腦子裡自然而然地生成畫面。他能想象得到,冰涼的海水沒過自己的腳踝,冰冰涼涼的,雖然沒有直接接觸到,但他感覺好像已經踩到了。
他的鼻子突然有點兒酸。
有種被人捧在心頭,放在心尖兒寵愛的甜。
蘇硯把臉別過去。
“行了。”蘇硯的聲音悶悶的,“我知道了,你放我下來。”
“不再待會兒嗎?”顧瑾年問。
“不待了,海邊風大,現在海水只有幾度,你的腳不冷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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