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瑾年輕輕揉了幾下，就鬆開了手，沒再逗他，拿起浴巾，把蘇硯的腳擦乾淨，然後把他整個人從浴缸抱出來，蘇硯蜷縮在他的懷裡，顧瑾年覺得自家小寶又變瘦了，輕飄飄的，小豆丁吸收了太多營養。
“乖寶又瘦了，等回去讓劉阿姨多做點兒營養餐，我再跟沈醫生諮詢諮詢，看看應該補點兒什麼。”
“顧瑾年，我要是再吃的話，就圓成球了，到時候就不能再水裡生小豆丁了，要遭罪的。”
“小寶的體重還在合理範圍內，不算什麼，有記錄儀記錄著。”
顧瑾年抱著他在椅子上坐下來，讓他靠在自己懷裡，握著他的手，蘇硯的手比他的小了好多，整個都能包裹起來，無名指上帶著的戒指，在暖光下閃著光。
顧瑾年的指腹摩挲著那枚戒指，順著一路往下，慢慢移到小腹，已經完全顯懷了，時不時的小豆丁還會鬧騰上幾下，圓潤的小肚皮會被頂起來一絲弧度，皮膚被熱水泡的白裡透紅，漂亮極了。
顧瑾年的手覆上去，輕輕託著他肚子的底部，掌心貼著那層柔軟的皮膚，感受著他們的結晶，“這麼小小一隻，就能孕育小豆丁，真的好神奇。”
蘇硯低著頭，把手覆在顧瑾年的手上，“很神奇吧，這麼小的地方，有個小東西正慢慢長大，以後還會哭會笑，還會很頑皮，要是像你的話，那肯定很優秀！”
“像乖寶也很好，是軟乎乎的小糰子，從小就會寵到大。”
顧瑾年幫他擦乾了身體，又把人抱在洗手檯上坐著，大理石的檯面被暖風烘的暖暖的，蘇硯坐著，任著顧瑾年幫他吹頭髮。
“顧瑾年，我想看星星。”
他伸手指向窗外，浴室的玻璃有點兒模糊，但外面的星星若隱若現的，像是灑在黑色幕布上的碎鑽。
蘇硯像是想起來什麼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從顧瑾年的手裡搶過浴巾，胡亂的往身上一裹，拔腿就要往外跑。
顧瑾年伸手，直接把他撈了回來。
“衣服沒穿，頭髮沒幹，身上還帶著水，”顧瑾年緊緊抱著自家小朋友，“島上雖然是夏天，但夜風涼，你這樣出去，會感冒。”
蘇硯在他的懷裡掙扎了下，使不上力氣，撲騰了兩下就放棄了，又偏過頭，仰著臉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就是想去看看嘛，不會太久的，看完就回來！我保證！不在外面看蛐蛐，也不看椰子樹！這邊的星星多，說不定可以許願！我想許願……”
顧瑾年的嘴角揚起來，自家小朋友一向藏不住話，就是想，一下子全都說出來了。
蘇硯猛地反應過來，連忙捂著自己的嘴，可惜已經晚了。
“十分鐘。穿好衣服，吹乾頭髮，我陪你去，十分鐘咱們就回來，明天早上看日出。”
十分鐘就十分鐘，能看到星星，那也滿足了。
顧瑾年從掛鉤上取下來乾淨的浴衣抖開，把他整個人都包進去，浴袍是顧瑾年的，灰藍色的，面料軟軟的，帶著點兒鬚後水的味道，伏特加的底調，蘇硯喜歡，顧瑾年特地留下了味道。
頭髮吹到一半的時候，蘇硯的眼皮又沈了，但他強撐著，不肯閉眼睛，還要去外面看星星呢！
“好了，”顧瑾年低下頭看著，“走吧。”
蘇硯被他裹成了一團，腳上還穿著大了一碼的拖鞋，他挪到門口，回頭催促著顧瑾年，“你快點兒嘛！”
顧瑾年拿了件外套，直接披在身上，走過去，開啟門，夜風一下子湧了進來，裹挾著青草河泥土的味道，還有鹹鹹的海風味兒。
門前是一級臺階，被月光照的發白，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霜。
蘇硯站在門口，深吸了口氣，空氣冰冰涼涼的，把身上的那點兒燥熱感全部都驅散了，他抬起頭，漫天都是星星，密密麻麻的，嵌在墨藍色的天空，像是有人隨手灑下了一把珍珠，又像是細碎的水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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