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少廢話，親
夜風吹了起來, 漸漸轉涼，海浪也起來了，拍打著岸邊, 發出嘩啦啦的聲響。
蘇硯裹著外套站在沙灘邊沿，看著遠處那些還在海浪裡撲騰的同學，縮了縮脖子。
同學們八卦的目光越來越直白。
旁邊有人過來跟他碰杯：“蘇硯，喝呀！”
蘇硯沒有拒絕，又喝了一杯。
果酒喝起來像果汁, 甜滋滋的, 不辣嗓子, 但後勁比他想象的大。
酒水甜滋滋的, 但他不怎麼能喝酒，臉頰開始泛粉。他坐在那裡, 暈乎乎的，整個人輕飄飄的, 像踩在棉花上，所有的東西都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聲音在響，但聽起來悶悶的，像隔著水聽遠處的波浪 。
蘇硯晃了晃腦袋, 眼前的燒烤架變成了兩個重疊的影像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晃了晃腦袋，沒有變清楚，反而更模糊了。
同學們的聲音響了一陣，又散去了只剩下一些細碎的、在夜風裡飄散的尾音。
蘇硯撐著膝蓋想站起來，腳下一軟, 差點坐回凳子上，一隻手及時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溫熱乾燥的掌心，指骨修長而有力。
他迷迷糊糊地偏過頭，顧瑾年就在他的身邊。
“乖寶喝多了。”
蘇硯靠著他的手臂站了一會兒才勉強站穩，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覺得說什麼都太費力了，只想閉著眼在這隻手臂上靠一會兒。
顧瑾年跟旁邊的同學知會了聲。
從燒烤攤到停車的地方有一段路，顧瑾年覺得蘇硯昏乎乎的已經走不動了，把人抱在懷裡，裹著衣服，乖寶寶軟乎乎的。
“小寶不乖，喝了這麼多。”
蘇硯在他的懷裡又蹭了蹭，惹得顧瑾年小腹一陣緊。
“乖寶寶不蹭了。”
蘇硯上了副駕，安全帶繫好，眼睛半睜半閉，過了一會兒，他在座椅上動了動，不舒服地蹭了一下，像一隻被毛毯裹得有些悶的小動物，翻來翻去找不到舒服的姿勢。“嗯……”他嘟囔了一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瑾年沒回頭，但車速慢了一些。
蘇硯含含混混地說：“……熱。”
顧瑾年伸手，把暖氣調低了一些，又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。
夜風鑽進來，涼絲絲的，撲在蘇硯的臉上，他舒服地撥出一口氣，但過了幾秒又開始動了。這次不是在座椅上蹭，是整個人側過去，往駕駛座的方向靠，頭歪著，鼻尖微微翕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他的身體比他自己更誠實，他聞到了那股伏特加的味道，烈的，涼的，但又帶著溫度。那股味道從駕駛座那邊傳過來，穿過車廂裡暖烘烘的空氣，像是無形的線，慢慢纏住了他。
蘇硯又往那邊靠了一點，手臂從座椅邊緣滑下去，碰到了顧瑾年的手臂。
他把手輕輕搭在上面，沒有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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