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下宮人西散走動，我獨自站在廊柱陰影裡。
沒過片刻，方才那名老內侍借送水之名，獨自走到我身旁。
他背對著旁人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卷宗上記載的證人，被軟禁在太傅府後院密室。”
“鎮秘閣重兵看守，外人很難靠近。”
我壓低聲音追問。
“你為何要幫我們？先帝安排你，本是為了穩固雙餌棋局。”
老內侍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當年先帝本意，只是用二人命格鎮壓國運。”
“並未准許太傅大肆屠殺蘇、陸兩族無辜族人。”
“我遵從先帝遺命護下你的性命，卻不願看著無辜之人白白送死。”
“陸臨淵體內禁制動用一次便損耗壽元。”
“他若是為護你頻繁催動，不出半年便會油盡燈枯。”
這句話猛地擊中我的心神。
之前數次對峙，他強行催動禁制壓制敵人。
面色蒼白、氣息紊亂的模樣一幕幕浮現在腦海。
原來每一次護著我，都在悄悄折損他的性命。
宿命相剋的兩個人，一邊互相猜忌防備。
一邊又在絕境裡不斷以自身為代價護住對方。
哎，無解糾纏。
我還想繼續追問更多舊事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，陸臨淵己經從偏殿走了出來。
老內侍不再多言，躬身行禮之後，迅速悄然退走。
陸臨淵走到我面前，臉色依舊帶著未消的蒼白。
“皇帝依舊在觀望。”
“他手裡握著一部分鎮秘閣罪證，卻選擇按兵不動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，想起內侍剛剛的提醒。
語氣不自覺冷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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