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三秒，轉頭對林不凡說：“你領導？”
“啊，對，”林不凡賠笑，“現在不是領導了，是......女朋友。”
“女朋友，”林建國重複了一遍，搖著蒲扇繼續看電視，“坐吧。”
飯桌上，李秀蘭端上了燉雞。紅燒魚。炒青菜，還有一盤涼拌黃瓜。
周思揚坐在林不凡旁邊，腰桿挺得筆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在等待彙報工作。
“思揚，”李秀蘭給她夾了一塊雞腿，“你家裡幾口人？”
“爸媽去世了，一位弟弟，目前定居北美，持有綠卡，妹妹英國留學。”
李秀蘭的筷子懸在半空。
林不凡在桌下踢了周思揚一腳。
“哦，”李秀蘭收回筷子，“那你做什麼工作？”
“目前負責麗晶集團的戰略決策與執行，兼任董事長，控股比例百分之六十八，下轄房地產。建材。酒店三大板塊，年營收......”
“媽，她是公司老闆，”林不凡趕緊打斷，“大老闆，管幾千號人。”
李秀蘭的眼睛瞪圓了：“老闆？那你一個月掙多少？”
周思揚剛要開口，林不凡搶先：“媽，人家不聊這個，吃飯吃飯。”
林建國一直悶頭喝酒，這時忽然放下酒杯：“周姑娘，你今年到底多大？”
周思揚的手指收緊：“三十五。”
“三十五，”林建國眯起眼，“不像。”
“叔叔，我保養得還行，”周思揚維持著鎮定，“平時做醫美，熱瑪吉。超聲刀，每年投入大概......”
“我說的是眼神，”林建國打斷她，“三十五歲的姑娘，眼神沒你這麼沉。你看人的樣子，像在算賬。”
周思揚沉默了。
她確實在算賬。
她在算這頓飯的社交成本，算林建國的好感度，算這樁“併購案”的透過率。
“老林，”李秀蘭打圓場，“吃飯就吃飯，查戶口呢？”
“我就問問，”林建國重新端起酒杯，“來，周姑娘，喝一個？”
周思揚端起面前的飲料杯：“叔叔，我以茶代酒......”
“茶不行，”林建國把酒瓶推過去，“第一次上門，得喝白的。不凡，給你女朋友倒上。”
林不凡剛要勸阻，周思揚已經伸手接過酒瓶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。
她端起杯子，對著林建國微微示意：“叔叔，我敬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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