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上午九點,周思揚準時出現在林不凡小區樓下。
她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,黑色長褲,頭髮紮成馬尾,素顏,連口紅都沒塗。
她手裡沒有茅臺,沒有燕窩,只有一袋蘋果,一袋香蕉,還有一箱純牛奶。
王嬸又在樓下掃地,看見她,愣了一下:“喲,又來了?”
“阿姨好,”周思揚點頭,“我來看不凡的父母。”
“這次沒帶保鏢啊?”
周思揚苦笑:“上次也沒有。”
她拎著水果和牛奶,一步步爬上六樓。
樓道里瀰漫著油煙味和舊報紙的味道,牆皮剝落,露出裡面的水泥。
她爬到六樓,額頭滲出一層細汗。
她站在門口,深呼吸三次,然後敲門。
李秀蘭來開門,看見她,愣住了。
“思揚?”
“阿姨,”周思揚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,“一點水果,不值錢。我能進去嗎?”
李秀蘭猶豫了一下,讓她進來。
林建國坐在沙發上,看見周思揚,臉色瞬間沉下來。
他抓起遙控器,把電視聲音調大。
“老林,”李秀蘭推他,“人家來了......”
“我知道,”林建國頭也不回,“我沒瞎。”
周思揚站在客廳中央,沒有坐下。
她看著林建國的背影,開口說:“叔叔,我今天不是來求您同意的。我是來道歉的。”
林建國的遙控器停了一下。
“上次我來,帶了很多貴重禮物,”周思揚說。
“那不是尊重,是炫耀。我回答您的問題,像在回答下屬彙報,那不是坦誠,是傲慢。我喝了三杯酒,不是給面子,是在表演。我做錯了,我向您道歉。”
林建國慢慢轉過身,看著她。
“你今天沒帶那些貴重東西?”
“帶了蘋果和牛奶,”周思揚舉起手裡的袋子。
“一共花了八十七塊。我助理不在,我自己去菜市場買的。蘋果是攤販幫我挑的,她說要挑有紋的,甜。牛奶我選了保質期最近的,新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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