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個身，回覆：“男孩還是女孩？”
“不知道。沒查。我想留個驚喜。你覺得是男孩還是女孩？”
“女孩吧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女孩貼心。”
“你是不是重女輕男？”
“不是。就是覺得，你一個人在英國，有個女兒陪著你，比兒子強。女兒會說貼心話。“
霍錦書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不凡以為她睡著了，手機才亮起來：“你說得對。女兒好。以後她長大了，我教她讀《紅樓夢》，教她彈古箏，教她泡茶。把她養成一個跟我一樣的人。”
“那完了，”林不凡回覆，“她會剋夫。”
“找死！”
林不凡看著那個“找死”，彎起嘴角。這是他這些天來，第一次真正笑出來。
但他的笑很快僵在臉上。
因為周思揚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書房門口，穿著睡袍，手裡端著一杯水。
“跟誰聊呢，這麼開心？”
林不凡不著痕跡地退出微信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枕頭邊：“馬大偉。他發了個段子。”
“什麼段子？”
“……黃色段子。不適合你聽。”
周思揚靠在門框上，喝了一口水，目光越過杯沿落在他臉上。
目光很平靜，表面上波瀾不驚，底下暗流湧動。
“不凡，你最近手機不離身。上廁所帶著，洗澡帶著，睡覺壓在枕頭底下。以前你沒這習慣。”
“我在盯專案群。城西那邊最近問題多，供應商半夜都在找我。”
“哪個供應商半夜找你？我幫你處理。”
“不用。都是小事。”
周思揚沒再追問。
她喝完水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，轉身走回臥室。
走到門口，她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：“不凡，我信你。”
林不凡握著手機，掌心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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