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後,安禾匆匆回實驗室繼續忙,寅明決就提著空飯盒回去。
這天,安禾送走了寅明決,在返回實驗室的走廊上,總覺得背後有一道視線若有若無地粘著他。
他腳步慢了下來,那道視線也跟著慢了下來,他加快腳步,那道視線又追了上來。
安禾猛地一回頭,一個藏在拐角處的人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一激靈,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,肩膀撞到了牆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見自己被發現了,藏在一旁的人也就慢慢地從拐角處走了出來。
是安禾那天在走廊裡遇到的那個被軍部押送的人魚。
安禾一直不知道軍部送這個人魚過來是做什麼的,只記得每次碰到他,身邊都至少跟著兩三個身穿軍裝計程車兵。
但今天,這個人魚身邊沒有士兵跟隨,安禾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一個和星腦類別的裝置,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紅色的光點。
那應該是軍部在他身上安裝的定位系統,用來監控他的行蹤。
能被軍部這樣嚴加看管,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。
安禾見那個人魚走出來後,小心翼翼地看著他,本身就有些高大的身影,竟做出扭扭捏捏的不敢向前的樣子。
安禾站在原地,沒有向他靠近,警惕地看著對方,問了一句:“你是要找我嗎?”
人魚終於點了下頭,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長期壓抑後的沙啞。
“我叫滄尋文。”
說完就沒了。
安禾等了兩秒,發現他真的沒有下文,只好接了一句:“你好,我叫安禾。”
“安禾。”滄尋文把這兩個字在嘴裡滾了一遍,然後抬起那雙灰藍色的眼睛,看向安禾滿懷希冀地問道。
“你能幫我做一次精神梳理嗎?”
“啊?”
安禾愣住了,他已經有了獸人伴侶,這是整個科研所都知道的事。
而且在獸雲團,向一個有伴侶的小人類請求精神梳理,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行為,甚至這可以說得上幾乎算是一種騷擾。
可面前這個人魚的表情裡沒有任何輕佻或冒犯的意味,眼睛裡只有小心翼翼的懇求。
安禾覺得面前的這個人魚是不是以為在獸雲團讓小人類梳理精神海,就像是讓人魚唱歌修復精神海一樣?
不管怎樣,他都不可能幫除了寅明決之外的人做精神梳理。
安禾張了張嘴,拒絕了他:“我不能幫你做精神梳理。”
聽到他的拒絕,滄尋文沒有糾纏,只是那眼中的光驟然暗了下去,他失望地點了點頭,什麼也沒有再說,轉身沿著走廊緩緩離去。
安禾搖了搖頭,把那個奇怪的請求拋到腦後,轉身回了實驗室。
晚上從科研所回到家,安禾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寅明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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