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驚怒交加
翌日清晨，光祿寺丞趙光遠像往常一樣，穿戴整齊，準備去衙門點卯。
他剛從家裡出來，就被兩個人攔住了。
其中一人拱手道。
“趙大人，陸大人有請。”
趙光遠楞了楞：“哪個陸大人？”
“吏部尚書，陸正明陸大人。”
趙光遠的腦子“嗡”了一下，腿都軟了。
他在光祿寺幹了十幾年，從來沒有跟吏部尚書打過交道。
一個從六品的小官，跟從一品的大員之間隔了五級，人家連他的名字都未必知道。
陸正明為什麼要見他？
趙光遠心裡七上八下，但不敢不去，他跟著那兩個人，一路走到陸府，被引進一間偏廳。
陸正明已經在裡面等著了。
趙光遠進門就跪了下去，結結巴巴地說了一串客套話，什麼“下官參見陸大人”“不知陸大人召見有何吩咐”之類的。
陸正明沒有讓他起來，也沒有說話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著跪在面前的趙光遠，沉默了很久。
趙光遠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陸正明終於開口了。
“趙光遠，你兒子趙勳，近來可好？”
趙光遠一楞，不知道陸正明為什麼突然問起自己的兒子。
“回大人，犬子……還好。”
“還好？”陸正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你覺得，一個在大街上貼告示毀謗朝廷命官親眷的兒子，算‘還好’？”
趙光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想起前天朱雀大街上的那些告示，想起街頭巷尾的議論，還有同僚們異樣的目光。
他當時只覺得是有人在跟楊凌過不去，從來沒想過那告示是他兒子貼的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趙光遠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下官不知此事……”
“你不知？”陸正明站起身來，走到趙光遠面前，“你兒子做了什麼，你這個當爹的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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