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寧看在眼裡，趁沒人注意，把自己面前的桂花糕悄悄推到他手邊。
這糕點甜，能解酒。
楊凌低頭看了一眼桂花糕，又看了一眼陸清寧，她正端端正正地坐著聽陸夫人說話，面色如常，好像那碟桂花糕是自己長腿跑過來的。
他忍不住笑了，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口，甜的，一直甜到心裡去。
陸承宗又端起酒杯：“來，妹夫，再喝一杯。”
楊凌把桂花糕嚥下去，端起酒杯，一臉視死如歸：“大哥，喝完這杯，真的最後一杯了。”
“你剛才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花廳裡響起一陣笑聲。
陸正明捋著鬍鬚笑了，陸夫人掩著嘴笑了，陸清寧也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她看著坐在身邊的楊凌，看著坐在對面的爹孃和兄長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滿足。
她在婆家過得好，回孃家也開心，兩邊都是親人，兩邊都是家。
午宴散去，陸夫人拉著女兒回房說體己話。
陸正明去了書房，陸承宗也回了自己的院子，花廳裡只剩下楊凌一個人。
他沒有跟去，他知道母女倆需要單獨說話的時間。
楊凌一個人坐在花廳裡，喝著茶，嗑著瓜子，看著窗外的院子。
陽光正好，幾隻麻雀在樹梢上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的，熱鬧極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瞇著眼，心想：這日子，真不錯。
陸清寧回來的時候，眼睛微微有些紅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楊凌沒有問她娘跟她說了什麼，她也沒有說，只是在他身邊坐下，安靜地靠在他肩上。
兩人坐了一會兒，楊凌從袖中摸出瓜子，磕了一顆，吐掉殼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哥挺能喝的。”
陸清寧笑了：“他那是高興。不高興的人，他連酒都不倒。”
楊凌想了想，覺得這話有道理。
陸承宗今日灌了他不少酒，說明打心底裡已經認了他這個妹夫，雖然表達方式比較費酒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回門的日子結束了。
陸夫人站在門口，拉著陸清寧的手不肯鬆開，絮絮叨叨地叮囑了無數遍“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累著”，陸清寧一一應了，聲音有些發哽。
陸正明站在一旁，面色沈穩，只說了五個字：“好好過日子。”
陸清寧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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