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正面接敵,以掌法牽制石莽和陳寸丁。
孫婆婆側面遊走,以木杖點穴封鎖柳二細和胡西卒的攻勢。
而終南四煞的配合更是默契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。
石莽的開山刀每一刀皆是大開大合,刀鋒破開雨幕發出嗚嗚的低鳴,逼得尹志平連連後退;
柳二細在外圍游弋,雙手連揚,透骨鏢如雨中飛燕,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射向孫婆婆的要穴;
胡西卒則居中策應,九節鞭在雨幕中如毒蛇穿梭,鞭梢時而上擊尹志平的頭頸,時而下掃孫婆婆的腳踝,變幻莫測;
陳寸丁的巨錘雖然笨重,但每一次砸落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坑,泥水四濺。
四人攻守轉換之間毫無間隙,時而合擊一人,時而分散牽制,如同一架精密運轉的絞肉機。
雨水落在他們周身三尺之內便被蒸發出白色的熱氣,在雨中形成一團團朦朧的霧氣,使得這場混戰更添幾分詭異的氣氛。
然而雙方交手數十個回合,戰局的天平正在悄然傾斜。
孫婆婆畢竟年事已高,雖然招式精妙,但體力終究有限。
她的呼吸越來越粗重,額頭滲出的汗珠與雨水混在一起,柺杖揮舞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來。
尹志平更是在之前獨鬥四煞時便已受了傷。損耗了大量內力。
此刻左臂的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下傳來一陣陣刺痛,全真掌法的威力已大打折扣。
兩人心中都清楚——若再拖下去,落敗只是時間問題。
尹志平咬了咬牙,終於放下了最後的尊嚴,再次回頭朝趙志敬的方向嘶聲喊道:
“師兄!今夜你先幫我擒下這四人,日後你想要怎樣,我都聽你發落!”
趙志敬站在數十步外的松樹下,雙手負於背後,雨水順著他的袖口往下淌。
他聽見了尹志平的呼喊,卻依舊紋絲不動,只是嘴角那抹冷笑愈發深了。
日後聽我發落?
他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幾乎要笑出聲來。
尹志平啊尹志平,你也有今天。
為了一個畫中的女人,竟然當眾向我低頭。
這份把柄,比什麼私出重陽宮。私入後山都要重得多。
但他還是決定再多等片刻,讓尹志平再多挨幾刀,讓孫婆婆再多撐一會兒。
等兩人都耗到油盡燈枯的時候再出手解決掉一切,徹底拿捏死尹志平!
而場中的四煞聽到尹志平的求援皆是心頭一凜。
他們本就久戰不下,體力消耗極大,若是此時再有那個旁觀的人加入戰局,只怕今日真要喪命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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