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有癮疾》第27章 是我太壞，(2)

“外婆買了一個西瓜，我和家裡的表兄弟都分到自己的一份，另一份外婆想留給舅舅和舅媽回家吃，可是表哥和表弟把西瓜偷吃了，卻告狀是我偷吃的。”

岑止聽他平靜敘述著這些，心臟緊揪成一團，“他們也太不是東西了！”

“外婆發了很大的火，說我不知好歹，要把我拉到水庫淹死，我害怕得藏進山裡，不敢回去。”

“一塊西瓜，至於嗎？”

“至於，因為小時候太窮。”

“抱歉。”

“我在山裡撿到被村民丟掉的丫丫，它蔫蔫的，快要死掉的樣子，養它的主人怕病傳染給別的鴨子，就把它扔在山裡自生自滅。”

“它陪著我，我也陪著它在山裡待了一整夜，山裡真的很黑，還好有丫丫陪我，它比我勇敢，也很堅強。”

岑止：“它活過來了？”

“嗯！它陪我度過一個暑假，它特別乖，也很親近我，我下水游泳它就跟在身邊遊，我挖蚯蚓，它就在一旁等著，我走哪裡它跟到哪裡，它把我當成鴨媽媽。”

“可是我沒有把它藏好，最終還是被他們發現，把丫丫騙回去的第一天，他們還笑著對我說會好好養它。第二天，他們就趁我出門把它殺了，燉成一鍋湯，分給我一個鴨腿，說畢竟是我養了兩個月。”

岑止心口悶得彷彿喘不上氣，他以為找一個喜歡的話題，他能高興點，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
“那你恨他們嗎？”

“小時候很恨他們，後來就沒有力氣去恨了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活著，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氣。”

“我看到你了。”說完這句話，岑止結束通話電話，將車停在路邊後，大步朝邊桐跑過去。

跑起來一個趔趄才意識到，他出門時太著急，竟然沒換拖鞋，腳下一個打滑，拖鞋鞋面整個斷線。

岑止煩悶地甩開腳下的拖鞋，就這麼一瘸一拐地走到邊桐身邊。

他知道他來了，但他深深埋著頭，不願看他。

岑止攏了攏大衣，在零下十幾度的夜裡光著腳，瑟縮蹲在邊桐身邊，聲音很輕：“怎麼不看我？”

積壓的淚水悄悄砸在冰冷的地面，邊桐將頭埋得更低。

“我知道，你再也不想看到我。但是今晚太冷，你這樣在外面很不安全，先跟我回去？”

“桐桐……”

聽到這聲稱呼，邊桐終於抬起臉，黑夜中他的臉上滿是淚水，鼻頭通紅，強忍屈辱痛苦的模樣，深深烙進岑止的心裡，一輩子也忘不掉。

“岑先生，我真的很想知道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？你這麼恨我，要這麼耍我？！”

“不是！”岑止的心都要碎了，急切地想解釋，卻發現那麼蒼白無力。

一開始將他迷暈帶到地下室裡，確實是他覺得邊桐冒犯了自己，知道了自己的秘密，很生氣，想要教訓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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