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合
凌晨，半山腰的草坪上還有不少人在，有人在唱歌，不算好聽，但在這空曠的草坪上透著讓人歡喜的氛圍。
姜早縮了縮身體，蘇鬱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，她又聞到了蘇鬱身上熟悉的味道，又混雜了一點消毒水的味道。
和以前一樣，又有點變化。
這就是他們現在的狀態，又順其自然地黏在一起。
“這裡好漂亮，以前怎麼沒發現？”姜早說。她和蘇鬱以前去過很多地方玩，N市她都覺得沒有什麼角落是沒去過的。
但她們竟然沒來過這裡。
“前兩年開的。”蘇鬱說，“而且這裡不算在N市，在N市的交界處。”
“哦。”姜早也不知道這是哪，蘇鬱帶她來的。她突然又想到什麼，問：“你怎麼知道這裡？你之前經常來嗎？”
蘇鬱也不是什麼多愛出來玩的人，這種開在半山腰的地方都被他找到了。
“來過幾次。”蘇鬱說。
姜早瞬間坐直，對上蘇鬱疑惑的目光，她又僵硬地扭過頭說：“哦，原來你是這裡的熟客，難怪剛剛的服務員對你那麼熱情呢。”
“是來過幾次，但也不算熟客。”蘇鬱說著頓了一下，“那個服務員我是第一次見。”
“你還記得挺清楚。”姜早說。
蘇鬱看著姜早，姜早躲閃。
“記得不清楚。”蘇鬱說，“因為之前都是男服務員。”
姜早臉癢癢的，她知道自己在彆扭。她從心底是相信蘇鬱的，但一想到這四年，她就忍不住嗆一下蘇鬱。
還有，她去拜訪林果時，在門口看到的那個女的。
“姜早，你是在吃醋嗎？”蘇鬱又問。
姜早煩躁地撇開頭，這一點蘇鬱還是和以前一樣，他怎麼老是在不該直白的時候直白？這問出來她怎麼回答？
她臉面都要丟光了。
她扭過頭，看著側面的城市夜景，涼爽的風從臉頰邊吹過，吹散一點燥熱。她的手突然被蘇鬱牽起，感受到皮膚的碰撞，她才轉過頭來看著蘇鬱。
蘇鬱不知道從哪裡掏出那枚戒指，在周圍燈光的照射下，這顆鑽戒太耀眼了。姜早認得這枚戒指，是大學畢業時蘇鬱求婚用的那枚。
她的心跳又變得很快，她看著蘇鬱把這枚戒指戴上，沒有反抗。
“姜早，我們重新開始，好嗎？”
姜早低頭看著手上這枚戒指，她想到家裡的首飾盒，一個巨大的首飾盒，裡面全是蘇鬱給她送的。
她又想到這幾年和蘇鬱的“偶遇”，他們不在一起，又一直感受到對方的存在。
“我有在好好地開墾荒田，努力去種植心中的小樹。”蘇鬱拉著姜早的手說，“但開花結果，你得陪我一起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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