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聊哈，我們先回去。”李純依說完，有眼力見地拉著黃辛往宿舍方向走，留下姜早和蘇鬱面對面。
過了好幾秒，姜早才無可奈何地抬頭看著蘇鬱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表情、什麼樣的眼神，論身高，她比蘇鬱矮了大半個頭，但她不覺得自己氣勢上弱過蘇鬱。
她又沒做虧心事，不應該感到害怕。
“有什麼事嗎？”姜早耐著脾氣問他，眼角餘光撇到蘇鬱手上的那一束鮮花，是一束很漂亮的鈴蘭花。
一個帥氣的男生拿著一束花站在學校門口，很抓人眼睛，但姜早是個眼瞎的，她沒注意到。如果她注意到了，肯定走另一個校門進去。
她現在留下來是怕蘇鬱發瘋，這裡是學校，她想體面點。主要還是怕丟人，被圍觀。
“姜早，我沒有想騙你。”蘇鬱開口說，他的目光低沈，在路燈的打光下，漆黑的眼眸看著要亮上幾分。
他把花往姜早面前遞了遞，“你喜歡的鈴蘭花。”
姜早扯扯嘴角，沒有接花，而是反問他：“沒有騙我？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預謀的？裝成我的遊戲好友，還和我網戀。你想做什麼？報覆我嗎？”
“報覆”兩個字她咬的很重，她是報了警導致蘇鬱退學，可是這難道不是他的錯嗎？是他變態啊。
“沒有預謀，姜早，真的只是湊巧。”蘇鬱沈悶的解釋說，他垂著頭，眼神委屈，像個挨訓的大型伯恩山犬。
姜早才不信這是湊巧，認識可以是湊巧，那麼後面呢？蘇鬱敢說和自己網戀的時候不知道是自己嗎？
她厭惡這股窒息感，悄無聲息地纏上來，她想要逃，卻無法動彈。蘇鬱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。
“如果是我，你不會理我。”蘇鬱又說，聲音依舊沈悶，“所以我認出是你了，也不敢承認。”
“姜早，我真的不一樣了，我們不能夠回到以前嗎？”他接著說，“我會和你見面，我以為你知道是我了，可是你不知道，你想見的也不是我。”
姜早眉心突突的跳，他倒是振振有詞。她怎麼可能知道K是蘇鬱？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細節，她現在沒心情深究。
“說完了嗎？說完了你就趕緊離開，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。”姜早一字一句地說，她冷眼看著蘇鬱，尤其他那個寸頭。
真把自己當陽光開朗大男孩了？她還有些彆扭，蘇鬱的寸頭讓他看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了。
以前的蘇鬱給人感受是瘦弱的，即使個子很高，但他太瘦了，現在看著……變壯了。她突然想起來，K還給自己看過腹肌照。
她的眼睛下意識往蘇鬱的身上看，普通的黑色衛衣在他身上都變得好看了起來，他真的變壯了很多……
“為什麼？你不是喜歡我嗎？”蘇鬱咬著唇，一雙眼緊緊地盯著姜早的眼睛看，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：“難道就因為我是蘇鬱，你才不接受嗎？換作其他人就可以了嗎？”
“你不要強詞奪理！”姜早打斷他的話，她聲音一高，好幾個人側過頭來，好奇地看了眼他們。
一接收到外界的目光，姜早氣勢瞬間弱了下來，她實在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圍觀，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整個人裸露著。
“姜早，不管你承不承認，我是蘇鬱，也是K，K就是蘇鬱，你能喜歡K，為什麼不能喜歡我？”
姜早咬著牙，呼吸有些加快，哪有什麼為什麼？他高中做的那些噁心人的事不全是理由嗎？
她沒說出口，因為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，也因為她一激動喉嚨就卡緊，發不出聲。
“蘇鬱，我累了，我要回去，有什麼問題我們改天再說。”姜早語氣有些疲憊，她還沒從“網戀物件是高中時暗戀過她的變態男同學”這個事實裡走出來，他還找上門來，打她個措手不及。
“那明天我等你。”蘇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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