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興趣吧。”姜早說。她說完，又被拉著問了好些問題，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，剩下的她也不清楚。
比賽到了中場休息。
姜早起身，準備去趟衛生間。奧體中心很大，人流量也多，她跟著指示牌繞來繞去，也沒找到洗手間的位置。
“奇怪，指示牌寫的是這邊啊。”姜早嘟囔著左看右看，又往前走了走。她越往前走，人就越少了一些，但指示牌又指向這邊。
往前走了走，她停下來，目光盯著左前方處。
蘇鬱在那裡。
他動作嫻熟地彈了彈指尖的煙，菸灰颯颯落下。他眉眼低垂，全然不見這兩天的笑容，也沒有剛剛賽場上的活力，陰鬱又頹廢。
這個模樣的蘇鬱，姜早的心跟著顫了一下，她見過。
高三她去公園餵狗時遇到蘇鬱，那會兒他就是這個模樣，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，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。
他心情不好嗎？賽場上明明領先啊。
姜早心有不安地往回走，她也終於找到廁所，人很多，隊伍排的很長。她回到會場內，比賽已經開始了。
“姜早，你拉肚子啊？上個廁所上了半個鍾，比賽都開始十幾分鍾了。”李純依見姜早回來了，問她。
“人太多了，排隊。”姜早找個藉口敷衍過去。她看著場上的蘇鬱，活潑奔放，進球時會露出燦爛的笑容，跟剛剛完全兩幅模樣。
是偽裝嗎？
那他演技也太好了。
姜早全程都盯著蘇鬱看，心中的不安放大，她又安慰自己，也許是比賽壓力太大了，才需要抽支菸緩緩。
抽菸不是什麼大問題，但他那個表情……
姜早有點恐懼。
她不知道蘇鬱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，這個表情讓她把蘇鬱和以前的蘇鬱對上了。這就是她心慌的原因。
她害怕以前的蘇鬱，他們作為好朋友認識了那麼多年，她覺得自己從未認識過、瞭解過蘇鬱。
現在，這種陌生感又在心中放大。
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，周圍吶喊聲也越來越激烈。但蘇鬱他們代表的N大校隊顯然已經獲勝了，比分差距拉開。
比賽一結束，李純依起來歡呼，黃辛也被她帶動起來，兩人一起手舞足蹈，唯獨姜早坐在原位，面無表情地看著賽場。
她看到蘇鬱在朝她揮手，笑容是標準的露出三顆上牙，整個人看起來活潑又健康，對，就是健康。
她記憶中的蘇鬱是病態的，不光是心理上，身體上也是。
姜早腦子裡亂七八糟，她思緒有些亂，想的有些多。她就像是被按了一個按鈕，隨後產生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。
出了奧體中心，正好是傍晚，夕陽很漂亮，淡粉色點綴著霧靄藍的天空。冷風吹來，姜早打了個冷顫。
明明已經是四月份了，天氣還是有些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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