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趟城南。
沒找趙德勝，直接去的那個私立學校。
學校叫“博文中學”，在城南新區，蓋得挺氣派。
大門是歐式的，教學樓貼著瓷磚，操場鋪著塑膠跑道。
跟趙德勝女兒那個老破小的公立學校比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我沒直接進去。
在校門口觀察了一會兒。
門衛是個老頭，六十來歲，正在看報紙。
我走過去。
“大爺，我找錢主任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他侄子。”我面不改色，“我叔讓我來拿東西。”
門衛看了我一眼。
年輕，看著十八九歲，穿著普通。
但眼神穩，說話不閃躲。
“三樓，最裡面那間。”
“謝謝大爺。”
博文中學的招生辦在三樓。
走廊很安靜，牆上掛著各種錦旗和照片。
“桃李滿天下”“狀元搖籃”“家長最滿意的學校”。
我一路看過去，最後停在一扇門前。
門牌上寫著：招生辦主任 錢志遠。
門沒關嚴，留了一條縫。
裡面有人在打電話。
“......你放心，這事兒我能辦。不就是個特招名額嗎？我跟校長說一聲就行。”
“對對對，上次那個小姑娘的事......哎呀別提了，她家長不識抬舉。不過沒關係，好苗子多的是。”
“行行行，晚上老地方見。”
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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