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得招牌晃來晃去。
沈歸聽見了腳步聲。
不是從門口來的。
是從屋頂上來的。
有人在房頂上走。
腳步很輕，不是活人的腳步。
沈歸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老街的屋頂是斜坡的，鋪著青瓦。
月光下，一個人影站在對面的屋頂上。
黑色的衣服，盤起來的頭髮。
是下午那個女人。
她站在屋頂上，手裡拿著一個東西。
是一個布娃娃。
黑色的布，紅色的線縫的，臉上畫著歪歪扭扭的五官。
她舉起手，把布娃娃對準沈歸的店。
嘴裡開始唸咒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夜裡，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沈歸站在門口，沒動。
他看著那個女人，看了三秒。
然後開口了。
“你要是把那東西扔下來，你就走不了了。”
女人的手停了一下。
但她沒停嘴，繼續念。
唸到第七句的時候，她把手裡的布娃娃往沈歸的店門口扔了過來。
布娃娃在空中劃了一條弧線。
沈歸伸手接住了。
布娃娃落在他手心裡，滾燙。
不是被太陽曬的燙，是術法催動的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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