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雨的嘴被捂住了。
畫面斷了。
燭火重新亮起來。
鏡面上的光暗了。
宋小雨睜開眼，渾身在發抖。
“就是那天晚上......”
沈歸沒說話。他把銅鏡收起來，從抽屜裡拿出羅盤，放在桌上。手指按在羅盤上，閉上了眼睛。他在定位。翠屏苑，那個畫面最後出現的位置。
羅盤的指標開始轉動，轉了幾圈之後，穩穩地指向了東南方向。
沈歸睜開眼。
“你死的地方，不在翠屏苑。”
宋小雨愣了一下。
“那在哪裡？”
“在別的地方。那個人捂住你的嘴之後，把你帶走了。”
沈歸站起來，從架子上取下一根紅繩，一頭系在銅鏡上，另一頭系在羅盤上。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黃紙，咬破手指，畫了一道符，貼在紅繩上。
“跟著我。”他說。
他推開門，走進夜色裡。
宋小雨飄在他身後。
羅盤在沈歸手裡，指標穩穩地指著東南方向。紅繩繃得筆直，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他們往某個地方去。
穿過老街，穿過大路，穿過一片正在拆遷的舊城區。路越來越偏，燈越來越少。走了大概四十分鐘，到了郊外。
羅盤的指標開始劇烈晃動。紅繩上的符紙自己燒了起來，灰燼飄散在風裡。
沈歸停下來了。
面前是一個破舊的廢棄廠房。鐵皮做的牆，鏽跡斑斑，屋頂塌了一半。大門被鐵鏈鎖著，鐵鏈上落滿了灰，很久沒人來過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沈歸說。
宋小雨飄到他身邊，看著那扇生鏽的鐵門。
“我......死在這裡？”
“嗯。”
宋小雨的身體在發抖。她伸出一隻手，想去碰那扇門，手剛伸出去，又縮了回來。
沈歸走到門前，伸手去抓那條鐵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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