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打了幾天蒼蠅後，店裡這天來了箇中年女人。
四十多歲，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外套，頭髮隨便扎著，臉色很差。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沒走進來，沈歸也沒招呼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，她才走進來。
“你是沈先生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聽人說你能看......那種東西。”
“哪種？”
“鬼。”
沈歸看著她，女人的面相上寫著喪女之痛。印堂發黑，眼眶深陷，嘴唇乾裂。這種面相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，至少有好幾個月了。
“你女兒出事了？”
女人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，她沒擦，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我女兒死了，三個月前。”
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學校說她是自殺。”
“你覺得不是？”
女人咬著嘴唇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女兒不會自殺，她那麼開朗，那麼愛笑，她不會自殺。”
沈歸把紙巾推過去，沒說話。女人抽了一張，按在眼睛上，吸了一口氣。
“學校說她從教學樓頂跳下來的，我去了現場，看了監控。監控拍到她自己走上去的，沒有別人。”
“那你怎麼覺得不是自殺？”
“因為她的臉。”
沈歸看著她。
“她的臉上有傷，法醫說是摔的，但我不信。那個傷不是摔的，是被人打的。”
“你報警了嗎？”
“報了。警察查了，說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殺，就結案了。”
女人的手在發抖。
“沈先生，我不是來找你查案的。我是想讓你幫我看看，我女兒現在在哪兒，她走的時候有沒有受苦，她有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。”
沈歸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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