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打電話來的時候，沈歸正在吃午飯。
“明天有空沒？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有個客戶，他爸走了，想找個地方安葬。在老家，鄉下。我之前合作的那個風水師臨時去外地了，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行。”
“明天早上我去接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顧川的車停在老街門口。一輛黑色的SUV，車身擦得挺乾淨。
沈歸上了車，顧川遞給他一杯豆漿。
“路有點遠，得開一個多小時。”
“沒事。”
車上了高速，路兩邊是田地和村莊，遠處的山一層一層的，淡藍色的影子。顧川開著車，嘴裡哼著什麼歌，聽著心情不錯。
“你最近怎麼樣？”沈歸問。
“還行。接了幾個活兒，都不大。”顧川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呢？上次那個美容院的事處理完了？”
“處理完了。”
“你那行比我那行累。我這行至少不用動腦子。”
沈歸沒接話。
一個小時後，車拐進一條鄉間小路。路窄，兩邊是稻田，稻子已經割了，只剩下一茬一茬的根。遠處有一個村子，白牆黑瓦，炊煙從幾戶人家的屋頂上升起來。
車停在村口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那裡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頭髮梳得整齊。
“顧老闆！”男人迎上來。
“李叔，這是我跟您說的沈先生。”
男人看了沈歸一眼，有點意外，但沒說什麼。
“沈先生，麻煩您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
三個人往村子後面走。村後有一座山，不高，樹木茂密，山腳下有幾座老墳。
“我爸生前說，想葬在山上。他說山上清淨。”男人指了指半山腰的一個位置，“他自己看中的是那塊地方。”
沈歸看了看那個位置，又看了看周圍的山勢。
“那個位置不行。”
男人的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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