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宗明沒回答，銅鏡再次翻轉，鏡面上浮現出黑色的符文。
沈歸不等他出手，右手掐訣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在空氣中畫了一道虛符。
虛符成型的瞬間，店裡的溫度驟降，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沈歸身上炸開，像一堵牆，迎面撞向譚宗明。
譚宗明的身體被撞飛出去，後背撞在門框上，門框裂了。
他的銅鏡脫手，掉在地上，鏡面朝下，發出一聲清脆的碎響。
譚宗明靠在門框上，嘴角溢位一絲血。他的手在發抖，但眼睛還是冷的。
“你......廢了我的道行？”
沈歸看著他。“你以後布不了風水局了。滾回香港。
譚宗明的嘴唇在抖，想說什麼，但又說不出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曾經佈下無數風水局的手，現在在發抖，像兩根枯枝。
他的道行就這樣被廢了，三十年攢下來的東西，在這一刻，全沒了。
沈歸走過去，把那面碎了的銅鏡撿起來，放在桌上。“你害了那麼多人，我沒直接要你的命，已經手下留情了。”
譚宗明抬起頭，眼鏡歪了，頭髮也亂了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冷的，是空的。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。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沈歸。歸一堂的沈歸。”
譚宗明扶著門框站起來，身體晃了一下，然後才慢慢穩住了。
他看了沈歸一眼，然後轉身就走了。沒有撿他的銅鏡，沒有拿他的公文包。
一個人，踉踉蹌蹌地走出老街，消失在巷口。
沈歸站在店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春天的味道。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回到店裡，把門框上的裂痕摸了摸，把牆上的坑看了看。
阿福震了一下，震得很輕。
“沒事。”
沈歸坐到椅子上，拿起譚宗明留下的那個信封，然後開啟——譚宗明留下的那個，五十萬。
沈歸把支票放回信封裡面，然後放到抽屜裡。
在我店裡動手，還把我店裡的牆打了一個洞，門框也破了一條縫，這五十萬便是修理費了。沈歸如是想道，心安理得。
窗外老街的陽光很好。依然有人在遛狗，有人在賣糖葫蘆。
一切都很平常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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