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變了，相也會變。所以沈歸看相，從來不把話說死。留三分餘地，給人改過的機會。
他拿起茶杯，茗了一口。
下午晚些時候，白錦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，頭髮散著，手裡沒拎袋子。
“今天怎麼沒帶飯？”沈歸故意問道。
“今天沒飯吃，就找你聊聊天。”
白錦坐下來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“我昨天接了一個案子，一個老太太，八十多歲，獨居，死在家裡三天才被發現。”
沈歸沒說話。
“她的兒女都在外地，一年回來一次。老太太生前養了一隻貓，也死了，趴在老太太身邊。”
白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“我在想，人老了是不是都會這樣。”
沈歸看著她。“你不會。”
“你給我看相了？”
“之前我就知道了，你的面相上寫著，你老了以後身邊有人。”
白錦看著他。“誰？”
沈歸沒回答。
白錦等了片刻，收回目光。“你這個人，說話總說一半。”
“說多了就不靈了。”
“你還信這個？”
“信。”
白錦笑了一下。她笑起來的時候，眼角的弧度很好看。
“沈歸，我有時候覺得，你不像二十歲。”
“像多少？”
“像四十歲。”
“那麼顯老？”
白錦笑了，這次笑得更大聲。阿福震了一下，像是在附和。
白錦看了一眼阿福的木盒子。“它今天怎麼這麼活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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