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歸開門不久，店裡便進來一個年輕女人。
三十出頭，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，頭髮隨便扎著，臉色很差，眼睛下面是厚厚的黑眼圈。
她進門之後沒有坐下，站在櫃檯前面，手指攥著包帶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是那種大師？”
“算是吧，是有什麼事？”
“我姓吳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我家不對勁，好像有鬼。”
“什麼樣的？”
“一個......一個女人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穿著紅色的衣服，站在走廊裡。晚上出來，白天不見。”
“你親眼看見了？”
“看見了，我老公也看見了。現在我們都不敢回家了。”
沈歸看著她。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一個星期前。”
“你家還有什麼人？”
“我婆婆，她跟我們住。”
“你婆婆看見了沒有？”
女人猶豫了一下。“她說沒有，她說是我們眼花了。”
沈歸靠在椅背上。“你婆婆最近有沒有做什麼事？”
女人想了想。“她上個月回了一趟老家。回來之後，家裡就不對勁了。”
“回老家做什麼？”
“給我老公的哥哥上墳，我老公的哥哥十年前去世了，去世的時候很年輕。”
沈歸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你婆婆是不是給你老公的哥哥安排了什麼？”
女人的臉白了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沈歸沒回答。“走吧，帶我去你家看看。”
吳姐家住城東，一箇中檔小區。
房子不大，三室一廳，收拾得還算乾淨。
沈歸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——不是陰冷，但確實有什麼東西。
那個東西不兇，但它在。
客廳的電視櫃上擺著一張照片，一個年輕男人，二十出頭，笑得很開朗，照片旁邊放著一盤水果和一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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