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市民琴酒
晚上七點多,我換好外出執勤的便服,走到玄關處,松田陣平跟在我身後,雙手插在褲袋裡,嘴唇微微抿著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“我不高興”的低氣壓。
我轉過身,好笑地看著他這副樣子,踮起腳尖,在他緊抿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,柔聲哄道:“好啦,別不高興了,等我抓完這個逃犯,就申請休假,我們出去旅遊,好好約個會,就我們兩個人,好不好?”
松田陣平哼了一聲,顯然對這個“空頭支票”並不十分滿意,他手臂一伸,牢牢圈住我的腰,把我拉進他懷裡,下巴擱在我肩膀上,悶聲悶氣地說:“……每次都這麼說。”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,帶著點委屈和不滿。
我被他抱得緊緊的,無奈地嘆了口氣,知道不拿出點實質性的承諾,這傢伙今天是不會乖乖放我走了,我只好再次踮起腳,湊到他耳邊,用氣音飛快地低語了一句。
話音剛落,松田陣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他猛地直起身,臉上那點不高興瞬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:“真的?說話算話?”
“嗯,算話。”我紅著臉,肯定地點點頭。
松田陣平這才心滿意足,像只被順毛捋舒服了的大型犬,乖乖鬆開了環在我腰上的手臂,甚至還殷勤地幫我理了理並不凌亂的衣領:“那……早點回來,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我笑著拍開他的手,轉身出門,坐進了停在門口的車裡。
警視廳收到確切訊息,一個在長野犯下多起命案、極其兇殘的連環殺人犯近期潛逃到了東京,為此,警視廳佈置了大量警力,在各個主要路口設卡盤查,勢必要將這個危險的逃犯捉拿歸案。
我帶著高木涉,負責守在東都環狀線的一個重要路口,目暮警部則帶著佐藤美和子守在另一個方向的路口,說起來,高木和佐藤這對小情侶最近終於開始低調交往了,不過高木的日子可不太好過,經常被佐藤後援團的那群男警官們“特殊關照”,想想也是有點慘。
夜色漸深,路口的車流不算太密集,我和高木涉站在警車旁,一邊留意著過往車輛,一邊閒聊。
高木涉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,忍不住吐槽:“小林警部,你說最近東京是怎麼了?命案也太多了吧?感覺比往年同期高了好多……”
我正想開口,前方緩緩駛來一輛造型古典的黑色老式轎車,待車子駛近,我看清那車型時,心中微微一動——保時捷356A?這車可不多見。
負責攔車的警員盡職盡責地示意車輛靠邊停車。車窗緩緩搖下,駕駛座上的人影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——那頭標誌性的銀色長髮,黑色禮帽,黑色大衣,以及叼在嘴角的香菸……不是琴酒又是誰?
琴酒那雙墨綠色的瞳孔冷漠地掃過外面的警察,最後定格在明顯是負責人的我身上,聲音低沉沒有起伏:“警官小姐,有什麼事?”
我心中警鈴大作,但面上不動聲色,語氣公事公辦:“警視廳辦案,例行檢查,請配合。”我示意高木涉拿出通緝犯的照片進行核對,同時向琴酒伸出手,“麻煩出示一下您的駕駛證。”
琴酒似乎嗤笑了一聲,但並沒有多說什麼,配合地拿出了駕駛證遞給我,我接過檢查,駕駛證上的名字赫然寫著——黑澤陣。
黑澤陣?我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,心想這個大反派幹嘛非要叫“陣”啊?跟我家那個捲毛警官撞名了,真讓人不爽。
我將駕駛證遞還給他,琴酒以為檢查就此結束,準備關窗離開,然而,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車窗按鈕的瞬間,我忽然伸手探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側。
琴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危險,肌肉微微繃緊,另一隻手似乎已經暗中移向了藏槍的位置,隨時準備暴起發難。
然後,他就看到我從懷裡掏出了……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手電筒。
我“啪”一聲按亮開關,用手電筒的光芒對著琴酒的臉晃了一下,又迅速照了照他車內的後排座位,然後利落地關掉手電筒,臉上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:“檢查完畢,感謝您的配合,黑澤先生,您可以走了。”
琴酒:“……”
他墨綠色的瞳孔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,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只是重新叼好了煙,準備啟動車輛。
就在這時,又一輛黑色的日產轎車從後方駛來我依舊示意警員上前攔停,然而,那輛日產轎車非但沒有減速,反而猛地加速,試圖強行衝卡。
“不好!他要跑!”我臉色一變,立刻轉身就要衝向警車。
然而,有人比我動作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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