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章生立刻反駁道,“沒人找過我。”
吳正被章生一口否認,急得臉都紅了,生怕縣令大人以為自己在說謊,聲音都高了一些:“怎麼沒有!就是一個月前,初七還是初八一早,我爹連飯都沒顧上吃,揣了半包菸葉子就出門了!他親口說去找章叔你商量事兒,中午回來的時候菸葉子原封未動,坐在門檻上悶了一下午,晚上才跟我說你們手頭也緊,借不出來!”
“你胡說!”章生也豁然抬頭,聲音也大了一些,“我一早就上工去了,根本沒在家,碼頭上的人都可以給我作證。”
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,一個堅持說去了,一個矢口否認,方天則仔細觀察正中間吳石的表情。
吳石自從上了公堂,就一直低著頭,任由散亂的頭髮遮著臉,一言不發。
“啪!!!”
方天重重的的拍了拍驚堂木,厲聲喝道,“肅靜!”
兩人這才安靜下來。
“吳石,”方天的聲音沈了下去,厲聲問道,“本官再問你最後一遍,上個月,你到底有沒有去找過章生借錢?”
兒子和好友對峙,吳石只得承認,“去過。”
章生聽到這個答案,整個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“老吳,你啥時候去的?”
吳石回想起那天的場景,依舊氣的渾身發抖,“上個月初八早上,你出去做工了,我找了劉秋巧,我們吵了起來。她罵我。。。罵我是廢物,罵我痴心妄想”
吳石越說越激動,聲音越來越大,脫口而出,“她手裡的錢都是我給的,現在我兒子要結婚,我讓她拿一點給我,她竟然就罵我廢物!”
這話一齣,如同平地驚雷,跪在旁邊的章生,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。
方天眼中精光一閃,沈聲問道:“吳石,你方才說劉秋巧手裡的錢,都是你給的?”
吳石話已出口,索性豁出去了:“她們家這些年用的錢,大半都是我貼補的!現在我有難處,問她要回些來,她竟罵我廢物!”
“你放屁!”章生猛地掙扎起來,又被衙役按下去,只能嘶聲吼叫,“我娘子不是那種人!吳石,你血口噴人!”
“我血口噴人?”吳石慘笑,眼神發狠,“初八早上我去找她,低聲下氣商量,先拿十兩應應急。可她呢?翻臉不認賬!罵我痴心妄想!還說要和我斷了關係。”
章生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住。
方天重重的拍了拍驚堂木,控制住即將失控的場面,眼睛牢牢的盯著吳石:“那你為何時隔一個月才動手?”
吳石渾身一顫,肩膀垮下來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。良久,才從喉嚨裡擠出一點嘶啞的氣音:“初八那天,有人看見我進了章生家,她如果那個時候死了,我說不清楚。”
“所以,你時隔一個月才去殺了她?既然是為了錢財,為何殺了人之後不將錢財拿走?”方天追問道。
吳石張了張嘴,嘆了口氣,自知今天是逃不過去,不得已將事情和盤托出。
劉秋巧和章生這麼多年沒有孩子,她自己也看過歹大夫,大夫說她身體沒問題,只是緣分未到,孩子成了她的心結,她竟然生出了換個男人試試的想法。
就在這個當口,兩人搬了新居,章生找了吳石打傢俱,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。
劉秋巧剛搬完新居,手裡拮据,吳石就經常補貼她,這一補貼就是兩年。
直到吳正定了親,家裡要用錢的時候,吳石才驚覺自己這些年的錢竟然全給了劉秋巧,上門想要討要一些回去,卻被被劉秋巧辱罵,兩人因此翻了臉。
吳石想了一個月,還是咽不下口氣,昨天一早,帶了把刀直接去找了劉秋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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