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將軍目光掃過那幾張漲紅的臉,最後落在那個領頭的黑臉漢子身上。
“人圍了,架打了,”方將軍的聲音不高,卻威嚴有力,讓人不得不信服,“現在能好好說話了?”
黑臉漢子嘴唇動了動,憋出幾個字,“狗,就是吃人。”
簡季還沒說話,方天已經站起來,怒喝道,“本官乃桃溪縣縣令,這三條狗是桃溪縣衙所養,幫助衙門屢屢破案,怎麼到你嘴裡卻成了吃人的惡狗?你可親眼看見他們吃人?吃的是誰?給我說清楚了。”
黑臉漢子抹了把臉,有寫語無倫次,“吃的是我們村。。。五個月大的娃娃,被狗叼走了,等找到的時候,只剩下??褓了。。。”
人群裡傳來哭泣的聲音。
一個婦人從後頭擠出來,撲通跪在地上,衝著方天磕頭:“大人!青天大老爺!我苦命的娃兒才五個月啊,屍骨全無啊。。。這狗不能留啊!”
簡季蹲在地上,左手抱著小白,右手抱著沙琪瑪,一臉防備。
方天臉色鐵青:“五個月大的嬰兒被狗咬死?何時的事?報官了沒有?”
黑臉漢漢子解釋:“就昨兒夜裡。我們村離縣衙太遠了,想著自己把狗找出來打死就算了。。。”
“胡鬧!”方天怒喝,“出了人命不報官,自己聚眾行兇,眼裡還有沒有王法?”
黑臉漢子被吼得一縮脖子,跪在地上的婦人卻哭得更兇了:“大人,我們不是不報官,是等不及啊!報官要等半個月,那狗要是再來咬人可怎麼辦?我們村還有好幾個還不會走的娃娃呢!”
方天深吸一口氣,壓下火氣:“你說狗咬死了嬰兒,可看清是什麼狗?多大?什麼顏色?”
黑臉漢子搖頭:“大半夜的,誰看得清。。。就聽見狗叫,等出去看,地上就只剩娃娃的??褓了……”
“沒看清就亂打?”方將軍在一旁沈聲開口,“你們打死的那些狗裡,可有找到嬰兒的屍骨?”
黑臉漢子張了張嘴,答不上來。旁邊有人小聲說:“沒、沒找到。。。只有地上帶血的??褓。”
“方將軍冷笑一聲,“你們村的人,就憑件帶血的??褓,要打死我桃溪縣衙的功勳犬?”
人群裡一陣騷動,有人低下頭,有人往後退。
簡季站起來,走到方天身邊,低聲說:“大人,這事兒有蹊蹺。五個月的嬰兒有十幾斤了,像小白沙琪瑪這種訓練有素,每餐都吃飽的狗,能勉強拎起這個重量的嬰兒,但是村子的狗一般體形消瘦,體重估計也只有十幾斤,要叼起一個自生重量的活物,不可能輕而易舉。”
方天點點頭,轉向黑臉漢子:“你們村的狗,打死了多少?”
黑臉漢子嚥了口唾沫:“五、五六條。。。”
“找到多少嬰兒的東西?”
“就是唐家那個帶血的??褓。。。”
方天又看向那個婦人:“丟得是你的孩子?”
婦人抽噎著說:“是”
“事情怎麼發生的,具體給我說說。”
婦人名叫唐玉,是西山村的村民,兩年前剛成婚,五個月前生下一個女嬰。
昨天晚上吃過晚飯,她照例去洗碗,碗洗一半就聽見她婆婆大叫一聲,說孩子丟了,她和丈夫連忙丟下手上的活去屋子裡看,發現原本應該放在床上的??褓,已經不知所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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