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敲門聲是他們之間的暗號，隨後的聲音，更加確定門外的人是席元，“開門，是我，席元。”
聽見席元熟悉的聲音，方天繃著的肩背微微鬆了一下，但仍沒有完全放鬆。
他側頭看了衛延一眼，衛延會意，帶著兩個侍衛上前，拔出門閂。
沈重的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。
席元看見院子的這個陣勢，也被唬了一跳，挑了挑眉，好了，也不用猶豫要不要把他們叫起來了。
等席元進了大門，大家才明白了小白和沙琪瑪為什麼狂叫不止。
除了帶去的侍衛，席元身後還跟著幾個人，一個四五十歲，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，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女人，後頭還跟著兩個孩子，女孩看起來四五歲的樣子，男孩看起來十來歲的樣子。
兩個孩子緊緊抱住中年女人的大腿，女人雖然自己也是臉色煞白，兩條腿直打顫，但還是一手牽著一個孩子。
席元衝著方天拱了拱手，“大人，據他們交代，白虎山上的男屍就是汪雨，這是汪雨的哥哥嫂嫂和侄兒侄女。”
方天目光從汪山和他媳婦臉上掃過，眉頭微微一擰，席元連夜把人帶回來，此事非同小可。
汪山夫婦不敢看他，低著頭縮著脖子，像兩隻被拎住後頸的兔子，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方天看了一眼眼前的四個人，揮了揮手：“先帶下去。”
衙役上前，汪山的媳婦拉著兩個孩子，低著頭踉踉蹌蹌地往外走。兩個孩子怯生生地回頭看了一眼，又飛快地縮回去。
汪山跪在原地沒動，被衙役架起來時，腿已經軟了，像一攤爛泥。
中堂裡，方天看向席元，沈聲問道，“怎麼回事？”
席元喝了口熱茶，潤了潤嗓子，“我們去的時候，說要了解汪雨的情況，結果汪山剛見我們，拔腿就跑。後來我們去了他家，沒怎麼追問，他媳婦就認了。”
“他媳婦認的？”簡季反問了一句，團伙作案？
席元點了點頭，“是，後來汪山也認了，說是十一月初的時候，汪雨在賭坊裡又輸了銀子，罵罵咧咧的回家，要他拿錢，不給就拿凳子砸他，他一時沒忍住，去廚房拿了刀，一怒之下，捅了汪雨兩刀。汪雨一下就倒了，殺了人之後，又害怕，連夜揹著屍體走了幾十里路，找了個荒山，把屍體埋了。”
方天沒說話，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一下，汪山交代和李仵作驗出的屍體情況不符。
席元又接著補充：“可李仵作驗過屍骨，顱骨上的傷痕不止一處，汪雨的屍體上不僅僅有刀傷，還有被砸過的痕跡，還是反覆被砸的痕跡。汪山卻只說捅了兩刀，就捅死了。”
方天的眉頭擰緊了，沈吟了半刻，吩咐道，“明天帶他去白虎山，讓他指認埋屍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席元拱了拱手。
汪山的說辭存在明顯漏洞，可是，如果不是他殺的話，那他為什麼要承認呢？
殺人償命，什麼人值得他這麼豁得出去呢？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晨霧還沒有散乾淨，一行人便出發了。
段莊帶路，汪山被兩個捕快押著走在中間，後頭跟著一群汀洲府捕快。
到了白虎山山腳，汪山就開始發抖，很明顯的害怕。
“埋哪了？”方天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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