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，王俊郎整個人被拎得離開了地面，脖子漲得通紅，張著嘴巴，發出嗬嗬的聲音，他雙手本能的去掰方天的手，指甲在方天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，可脖子上力道卻絲毫沒有減輕，他的腿在地上亂蹬，身子扭來扭去，像一條離開了水的魚。
跪在一旁的脂粉鋪了老闆看到這一幕，整個人都呼吸都變輕了，嚇得閉上了眼睛，生怕自己看到點什麼不該看的。
方天低下頭，湊近王俊郎那張已經扭曲的臉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本官再問你一遍了，現在想清楚劉乾的衣服是怎麼到你手裡的嗎？”
王俊郎的眼珠子轉向方天，裡面滿是恐懼，驚恐之下，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，糊了一臉，喉嚨裡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，只能拼命的點點頭，生怕自己點完了下一秒脖子就被擰斷了。
方天手一鬆，王俊郎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，啪嗒一聲摔在地上，整個人蜷縮在地上，捂著脖子，發出粗重的喘氣聲。
一時之間，整個中堂都回蕩著王俊郎的急切的喘氣聲。
王俊郎喘過氣了後，生怕再來一下，趕緊趴在地上，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。
王俊郎王俊郎，人如其名，長的還真有幾分俊俏，還因為讀過幾年書，但是備受村裡姑娘的追捧，雖然沒有考上功名，他也自詡為讀書人，自然看不上村裡的村姑，乾脆來城裡想著出人頭地，可在村裡的人或許還敬重他讀過兩年書，但是城裡讀了幾年書的人卻比比皆是，他只能找到一個賬房的工作。
他這個年紀說不想女人是假的，可是他每個月的銀子扣除掉吃穿住的，所剩無幾，一個月堪堪能去上一次青樓，還不能留宿。
一次晚歸之後，他就發現有時候晚上潘雲只有一個人在家，生了歹念，開始琢磨這事，即便知道劉幹是捕快，可那個時候小頭控制大頭，哪裡還顧及得這麼多，後來還真給他找到了機會。
“大人，這不怪我啊，那女人我就稍微說了兩句話，她就自己靠過來了。”
方天沒有說話，只是維持著剛才的動作，冷冷的看著他，看得王俊郎心裡發毛，聲音越來虛，“這真不能怪我。。。她要是不同意，隨便大叫一聲就行，我還哪能做的成。”
“這衣服，這衣服是一次完事後，我的衣服被撕壞了，她就隨手拿了一件劉乾的給我。”
一旁的孫虎聽到這裡，眼睛都直了，嘴巴大張著，半天沒合攏，他是萬萬沒想到潘雲竟然真的在外面有人。
“孫虎。”方天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孫虎臉上，“你那天晚上看見的，是不是王俊郎？”
孫虎楞了一下，連方天的話都忘了回答，緊盯著趴在地上的王俊郎，皺著眉，像是在回憶那天晚上的場景，半響後搖了搖頭，“小的不敢確認，當時那人低著頭，天色又黑，小的還扶著喝醉了的劉幹，確實沒有看清楚來人長什麼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。。。那個人的身形，跟王俊郎確實有幾分像。”
聽到這話，王俊郎乾脆的承認了，“半年前的那個晚上，的確是我。”
“記得這麼清楚？記憶力不錯。”方天看了兩眼著急忙慌承認的王俊郎，嘲諷了兩句。
王俊郎不敢接話，繼續解釋道，“那天晚上原本沒打算去的，但是一直過了劉幹回家的時間，他也沒回去，潘雲那婆娘還以為劉幹今晚和人換了班，晚上要當值，她說這事也有過。她都這麼說了，我自然是信了，可是誰知道弄到一半，他們竟然回來了，我只能隨口找了個藉口說是借東西，才算矇混了過去。”
王俊郎解釋完，整個人如同脫力了一般，癱軟倒地了，喘著粗氣。
方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，問道，“你多久去找潘雲一次？”
“三天，不不不不，五天。。。”王俊郎費力抬頭看了方天，“這事說不準，總是要在劉幹當值的時候，潘雲早就給我說過，劉幹前幾天休息，都在家裡，我這怎麼也不會再這幾天去。”
“這麼晚了，你帶這包袱要去哪？”方天看了一眼，已經散落在地上包袱，追問道。
“小的，小的聽說劉幹家全死了，怕自己和潘雲的關係被你們查出去，到時候你們把這個罪名扣我頭上，我想著回村裡躲幾天。”
作者有話說：
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