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紅著臉，橫了方天一眼，連忙別過臉去，聲音小得方天差點沒聽見，“信，你說什麼我都信。”
後頭的方天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，總算肯收回自己的放在簡季後腦勺上的手，後一步，輕聲說道，“先回去歇一會，那邊有了訊息後，我差人來通知你。”
簡季點了點頭，回來的路上方天就讓席元帶人去查一查何濤和陸規的情況。
晚上的時候，席元就帶回來了訊息。
何有福是汀州府有名的富商，再這汀州府有著大大小小的幾十間鋪子，從綾羅綢緞到米糧食油的鋪子都有。
何有福這個人雖然生意做的很不錯，但是命中子嗣卻很很單薄，家裡妻妾不少，但是孩子卻只有何濤一個。
何濤自小就備受何有福的溺愛，性子雖然談不上頑劣不堪，紈絝子弟一個，但是也談不上多上進。
從啟蒙開始到現在，讀了二十年書，家裡名師大家請了不少，卻是連個秀才都沒考上。倒是從懂事開始，就開始沈迷於女色，不願意成親，只願意流連於汀州府各大青樓之間，是汀州府出了名的好色之徒。
何有福對這種情況，也不阻攔，他自己子嗣單薄，就指望著兒子何濤能多開枝散葉，將來兒孫滿堂，自己老了也能享一享家族興旺的福。
何濤和陸規是同窗好友，兩人臭味相投，低山流水遇臭音，旁人讀書交的是文友、棋友，他倆交的是嫖友，汀州府的幾大青樓，從萬花樓到紅袖招，沒有他們沒去過的。
何有福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甚至還給兒子多加了月錢，只要何濤高興，只要何家香火不斷，兒子風流一些算什麼？
陸規雖然也好色，風流成性，但是家裡確比何濤家管的嚴格一些，但也只是稍微嚴格一點點。
陸平作為汀州府的檢校，平日裡公務繁忙，家裡的事情都交給自己娘子負責，陸規平日裡出去花天酒地的時候，都告訴自己娘自己是去同窗家，他娘還會多給一些銀子，不讓他在同窗面前丟了臉面。
總的來說，這兩人就是風流成性，但除此之外，這兩人也沒有其他跟多其他的大毛病了，紈絝子弟的欺男霸女，欺壓良民他們都沒有，充其量來說就是好色了一些。
“牡丹花下死，做鬼也風流。”聽完席元的話，單普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唏噓。
夜夜宿在青樓，最後死也死青樓，這何嘗不是一種得償所願呢？
“你怎麼知道他是牡丹花下死？青樓裡又不只有女人。”簡季反問他了一句。
“比喻，比喻而已嘛。”單普訕訕辯駁了兩句，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說到，“何濤脖子上的勒痕只有一條，說明兇手的力氣很大，一次就能將何濤這個成年男子勒死，還真有可能不是牡丹花勒死的。”
“怎麼判定是一次就將人勒死了？”簡季追問。
單普撓了撓頭，臉上的神色開始認真起來，他認真起來的時候還真像個大夫。
“你看啊，”單普騰出一隻手，卡住自己的脖子，在上面來回比劃，一邊比劃一邊說，“如果兇手是牡丹花的話，力氣普遍不大，只能勒一下鬆一下，，繩子會在脖子上來回摩擦，留下的勒痕就不止一道，而且深淺不一，邊緣也會有抓撓、掙扎的痕跡。”
“但何濤脖子上的勒痕，只有一道整齊均勻的勒痕，這說明兇手是一氣呵成，瞬間收緊繩索，沒給何濤任何掙扎的機會，並沒有力氣過小的困擾。”
“可是當天晚上，何濤不僅了喝了酒，還已經睡著了，他有沒有可能根本沒有來不及掙扎，就被勒死了？”簡季眉頭微微蹙起，接過話頭。
單普搖了搖頭，接過話，“就算他當天晚上已經過去，但是他整個體重沒有變，需要的力氣也不會太小。就像你殺死一隻豬的力氣，就算豬完全不能掙扎，你殺死一隻豬的力氣也會比殺死一隻老鼠花費更多力氣。”
單普沈思了片刻，保險起見又補了一句，“就算不是男人，那也是個力氣很大的女人，至少。。。至少不是離娘那樣弱柳扶風，細胳膊細腿的。”
簡季把他的話在心裡轉了一圈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她自認力氣不算小，但要她不動聲色地勒死一個沈睡中的成年男子，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方天一直沒有插話，單普說完才緩緩開口：“也就是說，兇手大機率是個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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