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沒有人打斷他，方天冷冷的看著他，臉色鐵青，一個縣城太守，竟然猖狂到了這種地步。
官商勾結，強搶民女，逼死苦主，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，聖上還要受禮法約束，不敢隨心所欲，田方可沒有這個顧慮。
相較於強盜，強盜都比他多幾分狹義。
說完的時候，田方整個人跪都跪不住了，癱軟倒地，一副有氣進沒氣出的樣子。
方天沉默了片刻，面無表情，聲音毫無感情的衝著席元吩咐道，“讓他畫押，帶下去。”
席元拱了拱手，拿著墨跡還沒幹的供詞上前，握著癱軟倒地的田方，按了手印。
隨後招呼衙役，將幾人拖下去，沈重的鐐銬拖在地上，發出嘩啦嘩啦地響聲。
等鐐銬聲消失不見了，堂下百姓這才像是回過神來，議論聲嗡嗡的地響起來。
有人拍手叫好，有人罵田方活該，有人搖頭嘆氣，也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這肯定是被上頭的人推出來的背鍋的。”
羅玉珍癱倒在地，失神的看著田方被拖走的背影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方天沒有看任何人，冷冷的說了一聲“退堂。”隨後起身，大步離開公堂。
一邊旁聽的簡季從柱子後面走出來，看著方天的背影，心裡也暗暗嘆了一口氣。
拔出蘿蔔帶出泥，田方能做到這種地步，和他背後的人那些人脫不了干係，如果方天不是背靠將軍府，很難保證他不是下一個羅臨業。
不肯同流合同，就只能被碾碎，成為這些人手下的冤魂。
整個大幹朝不會只有只有一個田方，一個周德茂，更不會只有一個羅臨業。
後頭中堂裡，眾人齊聚一堂，大傢伙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。
還是方天開口先打破了沉默，“這事牽扯不小。周德茂和田方兩人不能留在汀州府。熊謙耳目眾多，繼續留在汀州府，他兩很有可能被滅口。”
紅旗下長大的簡季愕然，到衙門裡頭來殺人？還有沒有王法了。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簡季問。
“只有千日做賊，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。一直把人關在汀州府等京城的人，不是件事。”方天語氣平靜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們主動把人往京城送？”簡季疑惑。
方天點點頭，目光沈穩如常：“我正有此意。此事牽扯頗大，不是我一個汀州知府能夠決斷的，自然是要稟報聖上，讓聖上決斷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已經寫信回京，稟明聖上這邊的情形。京城那邊很快就會派人往汀州府來。我們帶著田方和周德茂往京城趕，兩方人馬早一點匯合，他們活命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。”
簡季臉色更難看了，熊謙已經被逼到這個地步了，大有魚死網破的跡象，此次回京路異常兇險。
方天看著她眼底那層掩不住的擔憂，聲音放柔了幾分：“熊謙已經坐不住了。他越急，就越容易露出破綻。我們這一步棋，走得越穩，他就越慌。”
簡季輕輕點了點頭，道理簡季都懂，但是擔心的心情不會因為大道理而減輕。
誰知道，方天又緊接著拋下重磅炸彈，“席元，點幾個人，身手要好，嘴要嚴。今夜三更，我親自押送田方和周德茂上京城。”
席元先是楞了一下，隨後抱拳應了一聲，轉身大步出去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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