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索托城西郊，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。
林玄和蘇傾月沿著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前行，兩側是稀疏的農田，遠處能看到幾間低矮的農舍。陽光斜照下來，在土路上投出兩人拉長的影子。路邊的草叢裡傳來蟲鳴，偶爾有鳥雀撲稜著翅膀飛過。
“確定是這邊？”蘇傾月問。
林玄看著手裡那張戴沐白昨晚留下的簡易地圖——用炭筆畫的幾條線和幾個圈，標註著“玫瑰酒店”“主街”“城西門”“土路走三里”。
“應該沒錯。”他收起地圖，“戴沐白說，看到破舊的村子就是。”
又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前方出現了一片建築。
與其說是村子，不如說是一片年久失修的聚居地。十幾間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，屋頂的茅草己經發黑，有幾處還塌陷了。村口立著一根歪斜的木杆，上面掛著一塊破破爛爛的木板，用炭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：
“史萊克學院報名處”。
木板下方，擺著一張缺了條腿、用石頭墊著的木桌。桌後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，頭髮花白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，正閉目養神。老者面前排著一條長隊，大約二十多人，都是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，有的衣著華貴，有的樸素，臉上都帶著期待或緊張。
隊伍旁邊，幾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村民蹲在牆根下曬太陽，眼神麻木地看著這邊。
林玄和蘇傾月對視一眼，走到隊尾。
空氣裡混雜著汗味、泥土味，還有遠處傳來的牲畜糞便的酸臭味。隊伍前方傳來竊竊私語：
“這就是史萊克學院？也太破了吧……”
“聽說只收怪物，不收普通人。”
“我爹花了一百金魂幣才打聽到這裡的訊息，要是進不去……”
“噓，小聲點，那老頭看著不簡單。”
林玄的目光落在桌後的老者身上。
老者看似在打盹，但呼吸悠長平穩，周身隱隱有魂力波動流轉——雖然收斂得很好，但林玄如今魂力恢復三成，感知敏銳了不少。這老者至少是魂帝級別，甚至可能更高。
“李鬱松老師。”林玄心裡閃過這個名字。
隊伍緩慢前進。
每次輪到一個人，老者都會睜開眼，伸出枯瘦的手搭在對方手腕上，閉目感應幾秒，然後說：“骨齡超了，下一個。”或者“魂力不足，下一個。”
被淘汰的人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老師，我、我十二歲，二十級魂力，只差一點……”一個穿著錦袍的男孩哀求道。
老者眼皮都沒抬：“規矩是十三歲以下，魂力二十一級以上。差一級也不行。”
“可、可我交了報名費……”
“報名費十金魂幣，不退。”老者語氣平淡，“下一個。”
男孩張了張嘴，最終頹然退到一邊，眼圈發紅。他身後一個衣著更華貴的少女冷哼一聲：“廢物就別來丟人現眼了。”說完上前一步，伸出手腕。
老者搭脈，點頭：“骨齡合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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