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芒很淡，彷彿隨時會熄滅，但確實亮著。
林玄看向那個名字。
兩個字。
筆劃古樸，透著滄桑。
【時墟】
“時墟……”林玄念出這個名字。
“時空之墟，萬法歸寂。”星語的聲音帶著複雜的情緒，“他是上一紀元，我們聯盟中掌管時空法則的至高神將之一。最後那場決戰，他燃燒神魂，強行撕裂了天道佈下的時空封鎖，為你的轉世爭取了一線生機。我以為……他己經徹底湮滅了。”
林玄看著那個發光的名字。
光芒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“他還活著？”
“不，是時空之種的本源，喚醒了他留在墓碑中的最後印記。”星語說，“這顆種子，很可能就是他當年留下的後手之一。他在隕落前，將一部分時空本源剝離，散落在諸天各處，等待有緣人。而其中最大的一塊，化作了這顆時空之種，在這裡等待了億萬年。”
林玄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攥緊了。
億萬年。
等待了億萬年的後手。
只為了……給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人，留下一線希望。
“他……”林玄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他還能甦醒嗎？”
“很難。”星語嘆息，“印記太微弱了，而且時空之種的本源己經被你吸收，失去了最重要的媒介。不過……既然印記還能亮起，就說明還有一絲可能。未來如果你能找到更多時空本源，或者對時空法則的領悟達到一定層次，或許能重新喚醒他。”
林玄沉默。
他看著墓碑上那個發光的名字，許久，緩緩開口：“我會的。”
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蘇傾月走到他身邊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們一起。”她說。
林玄轉頭看她。
灰霧正在消散，陽光透過稀薄的霧氣灑落，在她銀髮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。她的眼眸清澈而堅定，裡面倒映著他的臉。
“好。”林玄握緊她的手。
兩人轉身，朝著山谷外走去。
灰霧越來越淡，周圍的景象逐漸清晰。來時那條被星光靈體開闢的小徑還在，兩側的植物上還殘留著銀輝的痕跡。林玄能感覺到，山谷中的時空波動正在迅速減弱，用不了多久，這裡就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山谷，再也找不到任何奇異之處。
“對了。”林玄突然想起什麼，“星語，時空之種被吸收，傾月體內的星光靈體會不會受影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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