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噼啪作響，火星升騰，在夜空中短暫明亮後歸於黑暗。
林玄和蘇傾月並肩坐在火堆旁，兩人的影子在身後拉長，交織在一起。
“還是不行。”林玄鬆開手，掌心殘留的銀藍色電光緩緩消散。
剛才他們嘗試再次引動魂力交融，但只能產生微弱的共鳴，遠不及白天那驚天動地的異象。
蘇傾月靠在他肩上，聲音很輕：“但我能感覺到，那種聯絡……比之前更清晰了。就像一條看不見的線，把我們連在一起。”
林玄低頭看她。
火光映照下，她的側臉柔和，睫毛在眼瞼投下細密的陰影。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，此刻映著跳動的火焰，也映著他的倒影。
“傾月。”林玄輕聲說，“白天的時候，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蘇傾月沉默片刻。
“星空。”她說，“還有……你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敲在林玄心上。
“不是現在的你。”蘇傾月繼續說，目光有些迷離，“是……另一個你。穿著銀白色的戰甲，站在一片廢墟上，身後是燃燒的星辰。你回頭看我，眼神很疲憊，但還在笑。”
林玄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神墓裡，那些老部下們偶爾會提到“統帥”的過去，提到那場“最終之戰”。但他一首覺得那是別人的故事，是另一個人的記憶。
可現在，蘇傾月看到了。
“你呢？”蘇傾月問，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林玄閉上眼。
白天那一瞬間的畫面在腦海中重現。
“月亮。”他說，“一輪銀色的滿月，懸在漆黑的夜空裡。月光下，你站在一座高塔的頂端，長髮在風中飄散。你回頭看我，眼睛裡……有淚光。”
蘇傾月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兩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篝火繼續燃燒，木柴爆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遠處傳來巡邏騎士的腳步聲，鎧甲摩擦的金屬聲，還有傷員壓抑的呻吟。空氣中混雜著焦糊味、血腥味，以及草木燃燒的煙燻氣息。
“林玄，傾月。”
寧風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兩人同時轉頭。
七寶琉璃宗宗主和劍鬥羅塵心並肩走來。寧風致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袍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但眼底深處藏著凝重。塵心則依舊一身青衫，腰間懸著七殺劍，劍眉微蹙，目光銳利如劍。
“寧宗主，劍鬥羅前輩。”林玄和蘇傾月起身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寧風致擺擺手，在篝火旁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，“坐吧，我們聊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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