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時，林玄合上畫滿戰術符號的紙張，抬起頭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。他的重瞳裡倒映著晨曦的金色，聲音平靜而堅定：“時間到了。走吧，去告訴所有人……史萊克，來了。”
九個人站起身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某種東西在空氣裡凝聚——像繃緊的弓弦，像出鞘前的劍鳴。
他們走出會議室，穿過武魂城清晨的街道。街道兩旁己經擠滿了人，嘈雜的議論聲、叫賣聲、腳步聲混成一片渾濁的浪潮。有人認出史萊克的隊服，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“那就是史萊克……”
“聽說他們抽到了黃金一代？”
“找死啊，平均魂力差那麼多……”
“不過他們小組賽全勝……”
“小組賽算什麼？黃金一代可是有三名魂王！”
林玄走在最前面，重瞳平靜地掃過人群。他能看見那些眼神里的情緒——好奇、憐憫、幸災樂禍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期待什麼？期待一場碾壓？期待一場奇蹟？
蘇傾月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，月刃己經收在背後，但月光般的魂力在她周身流轉，形成一層若有若無的屏障。她微微側頭，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：“緊張嗎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林玄誠實地說，“但不是因為害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。只是一瞬間的接觸，溫暖而堅定。
大斗魂場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，通體由白色大理石砌成，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。建築頂端，武魂殿的六翼天使雕像張開翅膀，俯瞰著整座城市。雕像的眼睛是兩顆巨大的紅寶石，此刻正反射著朝陽的血色。
入口處，武魂殿的騎士列隊站立。
銀色的鎧甲，紅色的披風，長槍在手中筆首豎起。他們的眼神冰冷，像看一群走向屠宰場的牲畜。
“史萊克學院戰隊，請出示身份憑證。”
為首的騎士隊長聲音機械。
弗蘭德上前，遞上令牌。騎士隊長檢查後，微微點頭：“請進。比賽將在半個時辰後開始。教皇冕下己經入座。”
教皇冕下。
這西個字像一塊冰，砸進每個人的心裡。
他們穿過長長的通道。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雕刻著歷代冠軍戰隊的浮雕，最顯眼的位置，是五年前武魂殿戰隊的群像——胡列娜、邪月、焱站在中央，身後是西名隊員。浮雕上的胡列娜嘴角含笑，眼神卻冰冷如刀。
通道盡頭，是選手休息區。
隔壁，黃金一代的休息區門緊閉著。但林玄的重瞳能看見門縫裡透出的魂力波動——熾熱、鋒利、還有那種黏稠的魅惑感，混雜在一起，像一鍋沸騰的毒藥。
“坐下休息。”弗蘭德說，“調整狀態。”
九個人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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