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規則侵蝕……”林玄喃喃道。
海龍說的“東西”，就是這個。
這不是海神留下的防護機制，而是某種外來的、侵蝕性的力量，汙染了最純淨的海神之光。它就像病毒，會尋找闖入者內心的弱點，然後無限放大，首到對方精神崩潰。
“繼續走。”林玄重新握住蘇傾月的手，“我的【玄墟】雖然不能吞噬海神之光，但可以吞噬那些灰色霧氣。你維持光罩，我來開路。”
蘇傾月點頭，星輝光罩穩定下來。
兩人再次邁步。
這一次，林玄將【玄墟】的吞噬範圍控制在最小，只針對那些灰色霧氣。黑色漩渦像精準的手術刀，在金色的光海中切開一條通道。每吞噬一絲灰色霧氣，歸墟之臂魂骨就會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——那些被吞噬的侵蝕能量，正在被魂骨吸收、轉化。
但壓力並沒有減輕。
越往深處走，海神之光的濃度越高，灰色霧氣的數量也越多。到後來，光海中己經看不到純粹的金藍色，而是變成了一種渾濁的灰金色。幻象越來越頻繁，越來越真實。
林玄看到了自己站在神界之巔，腳下跪伏著無數神祇。蘇傾月依偎在他身邊，笑容溫柔。一個聲音說：“接受吧……這才是你該有的未來……統治諸天，與愛人永恆……”
蘇傾月看到了不同的幻象——她站在一片星海之中，身後是完整的抗天聯盟，林玄牽著她的手，兩人並肩看著新生的諸天萬界。沒有戰爭，沒有犧牲，只有平靜的幸福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蘇傾月咬牙，星輝再次爆發，震碎了幻象，“我們的未來，要靠自己打出來，不是靠幻想！”
林玄點頭，重瞳的金光更加熾烈。
他看穿了——這些幻象的本質，是灰色霧氣根據他們內心最深的渴望編織的陷阱。接受幻象，就等於接受了侵蝕，靈魂會被慢慢同化。
不能停。
不能信。
只能往前走。
兩人的腳步越來越慢，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。蘇傾月的星輝光罩開始出現裂痕，林玄的【玄墟】吞噬速度也跟不上灰色霧氣的增生速度。汗水浸溼了衣服，呼吸變得粗重，魂力以驚人的速度消耗。
“還有……多遠？”蘇傾月喘息著問。
林玄抬頭，重瞳穿透渾濁的光海，看向深處。
他看到了——在光海的盡頭，有一道更加凝實的金色光幕。光幕後面，隱約是一個空曠的空間。
“就在前面！”林玄咬牙，“最後一段路，衝過去！”
蘇傾月點頭，撤掉了星輝光罩。
所有的魂力，全部注入速度。
兩人手拉手，像兩道流星般衝向光海盡頭。周圍的灰色霧氣瘋狂湧來，試圖阻攔，但林玄的【玄墟】和歸墟之臂魂骨同時爆發，黑色漩渦擴大到極限，硬生生在灰金色的海洋中撕開一條通道。
金色光幕越來越近。
十丈。
五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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