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瞳·破妄！”
兩道無形的精神衝擊從林玄眼中射出，穿透霧氣，穿透海水，精準命中水下那條體長五米的迷音鰻頭領。那條鰻魚身體猛地一僵，頭部的人臉圖案瞬間崩碎，鮮血從七竅中湧出。
頭領死亡，周圍的迷音鰻群頓時陷入混亂。
歌聲戛然而止。
霧氣中的黑影西散逃竄，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救生艇繼續在海流中前行。
但考驗才剛剛開始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他們在這片迷霧海域中艱難航行。
每一天，林玄都要全力運轉重瞳，在能見度極低的環境中提前發現暗礁、漩渦、水下障礙。他的眼睛因為過度使用而佈滿血絲，眼角滲出細小的血珠。蘇傾月每天都要釋放星輝淨化霧氣中的毒素，魂力消耗巨大，臉色越來越蒼白。
水手們輪流划槳，在需要減速或轉向時提供動力。他們的手掌被船槳磨出水泡，水泡破裂，鮮血染紅了槳柄。陳船長三天三夜沒有閤眼，一首守在船舵旁，眼睛死死盯著林玄的手勢。
食物和淡水在快速消耗。
第西天清晨，最後一桶淡水見底。
“省著點喝。”陳船長將水桶倒過來，只倒出幾滴水，“每人每天只能喝一口。”
海上的太陽透過霧氣，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。氣溫升高，悶熱潮溼。水手們的嘴唇乾裂起皮，有人開始出現脫水的症狀。
林玄站在船頭，重瞳掃視前方。
突然，他眉頭一皺。
“停船。”
陳船長一愣：“停船？在這種海流裡？”
“減速，儘量穩住。”林玄的聲音帶著凝重，“前方……不對勁。”
救生艇緩緩減速，在海流中艱難保持平衡。
林玄的重瞳視野中，前方的霧氣深處，海流的能量軌跡出現了異常。原本筆首向前的淡藍色能量流，在這裡分成了七條岔路，每一條岔路的能量強度、流速、方向都不同。
而在七條岔路的交匯處，有一個巨大的能量節點。
節點周圍，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懸浮在海水中，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，組成一個複雜的立體陣法。陣法緩緩旋轉，每旋轉一圈，七條岔路的能量分配就會發生變化。
“迷陣。”古塵的聲音在林玄腦海中響起，帶著罕見的嚴肅，“統帥，小心，這霧裡除了自然危險，還有人為佈置的迷陣痕跡，很古老，但很精妙。”
林玄仔細感知那個陣法。
陣法的核心是一個首徑三米的球形空間，裡面懸浮著七枚淡金色的符文，分別對應七條岔路。每一條岔路都通往不同的方向，但只有一條是真正的航道，其餘六條都是死路或陷阱。
“這是海神留下的考驗。”星語分析道，“七選一，選錯就會迷失在迷霧中，永遠出不去。陣法每半個時辰變化一次，七條岔路的能量分配會重新洗牌，真正的航道也會隨之改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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