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救古塵，想救蘇傾月，想救所有為他戰死的部下。
那種渴望像野火般在胸中燃燒，幾乎要吞噬理智。
“來吧。”輪廓伸出手——那是一隻由灰色霧氣構成的手，掌心有一個旋轉的漩渦，“握住我的手，接受深淵的饋贈。你的‘空虛’是完美的容器，可以承載無盡的力量。你會成為新的主宰，改寫一切悲劇。”
林玄緩緩抬起手。
他的手指在顫抖。
距離那隻灰色手掌只有一寸。
只要握住，就能得到力量，就能改變過去，就能——
“林玄！”
一個聲音突然響起。
不是深淵的低語，不是古塵的呼喚。
那是蘇傾月的聲音。
真實的、現在的蘇傾月的聲音。
黑暗中，一點銀白色的光芒亮起。那光芒很微弱，卻像利劍般刺穿了濃稠的黑暗。光芒中，一個身影艱難地擠進這個幻境——銀髮，月白色長裙，眼中帶著焦急和堅定。
“傾月？”林玄愣住了。
蘇傾月衝到林玄身邊，伸手抓住他即將握住深淵之手的那隻手腕。她的手掌溫暖而真實，帶著星輝武魂特有的淨化氣息。
“看著我。”蘇傾月首視林玄的眼睛，聲音斬釘截鐵，“那不是結局，我們現在還在一起，還能改變未來！”
林玄看著她。
眼前的蘇傾月，和記憶中那個燃燒神魂的蘇傾月，身影在腦海中重疊。
一樣的銀髮，一樣的眼睛，一樣的眼神。
但不一樣的是——她還活著，她還在這裡，她還握著他的手。
“傾月……”林玄的聲音沙啞，“我看到了……前世……你們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傾月打斷他，握緊他的手，“我也做過類似的夢。但林玄，那只是過去。我們現在還活著，還有機會。如果你在這裡接受了深淵的力量，那才是真正的失敗——你會變成你曾經對抗的東西。”
深淵輪廓發出憤怒的低吼：“愚蠢！你在斷送他的未來！”
灰色霧氣瘋狂湧動，試圖將蘇傾月驅逐出幻境。但蘇傾月身上的星輝光芒雖然微弱，卻異常堅韌，死死守住兩人周圍的一小片空間。
“林玄。”蘇傾月沒有理會深淵的咆哮，只是看著林玄，眼神溫柔而堅定，“選擇權在你。但無論你選擇什麼，我都會陪著你——不是作為需要你拯救的累贅，而是作為和你並肩作戰的夥伴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，卻更重：“這一世，我們一起改寫結局。”
林玄看著她。
看著她眼中的堅定，看著她緊握的手，看著她身上閃爍的星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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