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魂師首領的屍體緩緩沉入深海，紫黑色的血液在海水中暈開，又被海流衝散。林玄收回黑線，【玄墟】武魂化作的黑色球體在掌心緩緩旋轉，表面那些紫紋如同活物般蠕動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那些搜魂得來的畫面還在反覆閃現——血祭儀式上平民絕望的眼神，深淵聖君雕像空洞的眼眶，聖教教主那雙深淵般的眼睛……
“林玄？”蘇傾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林玄睜開眼，重瞳中閃過一絲疲憊。他看向蘇傾月，又看了看游過來的藍鱗長老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整理思緒。
“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。”林玄的聲音在海水中顯得有些低沉，“那些邪魂師不是普通的邪魂師，他們自稱‘深淵聖教’，是一個有組織、有預謀投靠深淵位面的團體。”
藍鱗長老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微微擺動，龍眼中閃過凝重：“深淵聖教？老夫活了近十萬年，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。”
“因為他們是最近幾年才出現的。”林玄沉聲道，“或者說，是最近幾年才從暗處走到明處的。從搜魂記憶來看，聖教在海外至少有三處據點，其中一處就在幽靈海域深處，供奉著一尊深淵聖君的雕像。”
蘇傾月臉色一白：“深淵聖君……就是那個在龍淵之戰中被古月娜前輩重創的深淵主宰？”
“應該是同一存在，或者至少是深淵位面的最高統治者之一。”林玄點頭，“聖教成員定期舉行血祭儀式，用活人的鮮血和靈魂向雕像獻祭，換取精純的深淵能量來提升修為。他們視深淵降臨為‘新紀元的洗禮’，認為只有投靠深淵，才能在新紀元中獲得一席之地。”
海風吹過海面，帶來鹹溼的氣息。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灑下，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但此刻，誰也沒有心情感受這份溫暖。
“更關鍵的是，”林玄繼續道，“三個月前，聖教高層下達了明確命令：攔截所有從深海方向返回、帶有特殊魂力波動的人類。尤其是年輕男女，靈魂純淨或特殊者，務必活捉，獻給聖君。”
蘇傾月握緊了拳頭，指節發白：“他們是針對我們來的。”
“不只是我們。”林玄搖頭，“是針對所有從龍淵、深海秘境這類地方返回的人。這說明深淵己經注意到龍族和人類強者的動向，甚至可能己經滲透到人類世界的高層，掌握了情報渠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西北方向隱約可見的海岸線輪廓：“聯想到之前胡列娜的警告——武魂殿內部有異常動向，兩大帝國邊境摩擦加劇——我懷疑，深淵的滲透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深、更廣。”
藍鱗長老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：“如果深淵己經滲透到人類世界，那大陸沿海恐怕己經不安全了。你們原定的登陸地點，很可能己經被監視。”
“我們必須改變路線。”蘇傾月立刻道。
林玄點頭，掌心黑色球體緩緩消散，【玄墟】武魂迴歸體內。他能感覺到，吞噬了大量邪異能量後，這個神秘的武魂發生了某種變化，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。
“藍鱗長老，”林玄轉向巨龍，“您對大陸沿海地形熟悉，有沒有相對隱蔽、人煙稀少的登陸點？”
藍鱗長老沉吟片刻，龍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：“天鬥帝國東北部，靠近極北之地的那片海岸。那裡常年冰封，氣候惡劣，普通船隻和商隊很少前往，只有少數獵取冰屬性魂獸的魂師會偶爾出現。而且距離七寶琉璃宗在北方的產業據點不遠，你們登陸後可以快速聯絡到他們。”
“極北之地……”林玄在腦海中回憶著斗羅大陸的地圖，“那裡確實偏僻，但氣候是個問題。”
“總比落入陷阱強。”蘇傾月輕聲道，“而且，我有星輝之力護體，抵禦寒冷不成問題。”
林玄看向她，眼中閃過一絲溫柔，隨即點頭：“好，那就改道東北。藍鱗長老，麻煩您送我們到那片海域附近，然後您就返回深海吧。接下來的路，我們自己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藍鱗長老搖頭，“古月娜大人的遺命是護送你們安全返回大陸。在確認你們真正安全之前，老夫不會離開。”
“可是您的傷勢——”
“皮外傷而己。”藍鱗長老打斷林玄的話，龍尾輕輕擺動，帶起一片水花，“那些鎖鏈雖然詭異，但還傷不到老夫的根本。而且，如果真如你所說，深淵己經滲透到人類世界，那老夫更不能讓你們單獨行動。至少，要把你們送到能聯絡上七寶琉璃宗的地方。”
林玄看著藍鱗長老堅定的眼神，知道勸說無用，只能點頭：“那就多謝長老了。”
“別謝我，要謝就謝古月娜大人。”藍鱗長老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她為了龍族、為了整個大陸，付出了太多。老夫能做的，就是完成她最後的囑託。”
海風漸強，吹動海面泛起層層波浪。三人一龍繼續向西北方向遊動，但方向己經微微偏轉向東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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