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態度很明確——既感激援手，又警惕意圖；既不首接拒絕，也不輕易答應。用龍王不在作為藉口，將決定權推後。
這是最穩妥的應對。
千仞雪顯然也明白這一點。她沒有繼續施壓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那麼，請轉告古月娜。光明的大門永遠敞開，但機會不會永遠等待。深淵的威脅只是開始，更大的動盪即將來臨。屆時，沒有庇護的生靈，將如風中殘燭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龍族長老，轉身走向海岸。
戰鬥己經徹底結束。
天使軍團十二名成員整齊地降落在千仞雪身後，每個人身上都纖塵不染，彷彿剛才那場慘烈的清剿只是一場輕鬆的演練。他們站成一排，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，神聖的氣息瀰漫開來，將戰場殘留的死亡和血腥味徹底驅散。
戴沐白等人看著這一幕，心情複雜。
一方面，千仞雪確實救了他們，解了龍淵之圍。另一方面，她的行事風格、她的言論、她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，都讓人本能地感到不適。
尤其是她對“淨化”的態度——那種將生命當作可以隨意清除的“汙染源”的冷漠，讓人不寒而慄。
千仞雪的目光再次落在鐵山身上。
她邁步走來，金色的戰靴踩在破碎的礁石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戴沐白下意識地擋在鐵山身前，白虎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。
“讓開。”千仞雪淡淡道。
沒有威脅，沒有怒氣，只是簡單的陳述。
但戴沐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，彷彿有一座山壓在胸口。他咬緊牙關，魂力全力運轉，才勉強站穩。
“沐白，沒事。”鐵山拍了拍戴沐白的肩膀，從他身後走出。
他站在千仞雪面前，兩人相距不過兩步。鐵山的身高比千仞雪高出半個頭，但此刻，氣勢上反而是千仞雪更勝一籌——那不是實力的壓制，而是一種本質上的位格差異。
千仞雪看著鐵山，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她伸出手。
掌心，一枚金色的羽毛狀令牌緩緩浮現。
羽毛大約巴掌大小，通體由某種半透明的金色晶體構成，表面流淌著柔和的光暈。羽毛的紋理細膩逼真，邊緣處甚至能看到細小的絨毛。令牌中心，刻著一個複雜的天使圖案，圖案周圍環繞著古老的符文。
“將此物交給林玄。”千仞雪將令牌遞到鐵山面前。
鐵山沒有立刻接。
他盯著那枚令牌，重瞳本能地運轉。在他的視野中，令牌表面流淌的不是光暈，而是密密麻麻的規則紋路——神聖、秩序、淨化、審判……無數法則交織在一起，構成一個精密的封印體系。
這不僅僅是一枚令牌。
這是一把鑰匙，也是一道枷鎖。
“告訴他，”千仞雪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鐵山耳中，“有些路，選錯了就是萬劫不復。‘光明’可以成為朋友，也可以是敵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金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。
“讓他……好自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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