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。
那名七寶琉璃宗弟子跪在地上，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。他帶來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，在每個人心中激起驚濤駭浪。比比東親征，西位供奉，十二位長老，上千精銳——這樣的陣容，己經足夠在一天之內攻破天斗城的防禦。
林玄緩緩站起身。
暗金色的重瞳中，銀白色的光暈開始流轉。他沒有看那名弟子，也沒有看寧風致或唐烈，而是將目光投向密室厚重的石壁，彷彿能穿透三十米厚的土層和岩石，看到城外五十里處那支黑壓壓的大軍。
“五十里。”他低聲重複這個數字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以魂師軍團的行軍速度，最遲兩個時辰就能兵臨城下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桌邊的每一個人。
“諸位。”林玄說，“沒有時間討論了。是戰，是降，還是逃——現在就必須做出選擇。”
寧風致深吸一口氣，這位一向從容的七寶琉璃宗宗主，此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看向塵心和古榕，兩位護宗鬥羅同時點頭。
“七寶琉璃宗，不會交出盟友。”寧風致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但宗主，我必須為宗門數千弟子負責。如果開戰，我們只能提供高階戰力支援，無法調動全部宗門力量守城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林玄點頭，“塵心前輩，古榕前輩，兩位能來，己是天大的人情。”
唐烈站起身，這位昊天宗長老的臉色陰沉如水：“林小友，我代表昊天宗表態。唐嘯宗主己經收到訊息，正在趕來。但昊天宗不會公開介入這場戰爭——我們只能以個人身份參戰。”
“個人身份，足夠了。”林玄再次點頭。
他看向史萊克七怪——戴沐白、奧斯卡、馬紅俊、小舞、寧榮榮、朱竹清，還有站在角落的唐三。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同，但眼神里都有決絕。
“史萊克學院那邊……”弗蘭德開口。
“弗蘭德院長。”林玄打斷他，“請帶著學院師生撤離天斗城。這是戰爭，不是學院比試。”
弗蘭德張了張嘴，最終重重點頭。
“林玄。”蘇傾月走到他身邊，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涼，但握得很緊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林玄看著她，重瞳深處閃過一絲複雜。先知之眼的預言畫面在腦海中閃過——蘇傾月受傷，鮮血染紅衣襟。他握緊她的手，聲音低沉：“跟緊我，不要離開我三米之外。”
“好。”
密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這次進來的是兩名身穿天鬥皇家禁衛軍制服的軍官，為首一人面容冷峻，腰間佩劍的劍鞘上鑲嵌著皇室徽章。他掃視一圈，目光最終落在林玄身上。
“林玄閣下。”軍官行禮，“太子殿下有請，請隨我前往城牆。”
“太子殿下？”林玄挑眉。
“雪清河殿下己在城頭，正與武魂殿使者交涉。”軍官頓了頓，“殿下說……請閣下務必儘快。”
林玄看了寧風致一眼，後者微微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
***
天斗城的街道上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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