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......夜郎墓的牆上，有幅壁畫，畫的是‘雮塵珠’，指向瓶山。
我們才改了道，回頭來碰碰運氣。”
“找不著就罷了，珠子沒準就在這兒！”陳雨樓拍他肩膀，咧嘴一笑，“你既然也是衝著瓶山來的，不如咱搭夥？人多好辦事，你仨光棍瞎闖，遲早踩坑。”
鷓鴣哨重重一點頭：“只要還有一口氣，我們就絕不退。”
“誒，”陳雨樓轉頭，盯著申君傑，“你們幾位呢？為啥也來這老熊嶺？總不會......也是衝那座大墓吧？”
申君傑沒答話，只是抬眼，慢條斯理地掃了他倆一眼。
嘴角微動，像笑，又像沒笑。
“實話跟你說，”他聲音輕得像風，“我們，也是奔瓶山來的。”
空氣一滯。
陳雨樓臉上的笑直接僵住了，瞳孔猛地一縮，又緩緩散開。
他剛才咋想的？這仨人，出手一個比一個狠。
申正春一刀劈下去，林子都抖三抖；申文鑫拉弓那刻，他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這麼一夥子殺胚，居然也是挖墳的？
可這幫人......乾淨得像剛出水的藕。
下過墓的老油子，身上都帶著土腥氣，燻得鼻子靈得很。
他本以為是官家密探，或哪家深藏不露的世家子弟，誰能想到——也是幹這一行的？
可人家剛救過他命，他能翻臉？
瓶山又不是他家祖宗的棺材板，憑什麼他能下，別人不能？
可問題來了——
明器咋分？誰做主？誰說了算？
他下瓶山，不光為爭口氣，更是為給羅老歪湊軍餉。
湘西那邊，早餓瘋了。
人吃樹皮，啃觀音土，孩子生下來都沒力氣哭，埋進土裡連紙錢都燒不起。
陳雨樓看不下去，在湘陰常勝山腳下，把陳家三代攢的糧倉全掀了——白米白麵敞開供應，稀粥管夠。
這一開，災民跟蝗蟲似的，呼啦啦全湧來。
幾個月，糧倉見底，家底快被掏成窟窿。
他要挖瓶山，為的不是發財，是換糧。
一罈明器，換十車米；一件玉器，救一條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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