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雨樓臉上又浮出笑，拱了拱手：“二位別介意，這蠢貨腦子進水，我回頭教訓他。
瓶山的事，咱三家，一條心，誰也別想偷摸吃獨食。”
夜深了，他抬手指了指兩間偏屋：“先歇著，明兒一早，再細敲章程。”
申君傑和鷓鴣哨對望一眼，啥也沒說，點了下頭。
卸嶺的人手腳麻利，立馬把屋子騰出來。
鷓鴣哨一夥進了東屋，申君傑他們幾個被安排在西屋。
門一推開，寒氣像刀子，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屋裡整整齊齊兩排黑漆棺材，棺木油亮，像剛從土裡挖出來的，連漆都沒幹透。
這地方比剛才的亂墳崗還邪性，陰氣濃得能滴出水來。
八成以前是停外鄉死屍的地兒，人死得太多，怨氣聚不散，全悶這兒了。
“族長，要不是你死死拽住我，我早把那姓羅的腦袋劈成兩半！”申貴勇壓著嗓子低吼，拳頭捏得咔咔響，“什麼東西，也敢跟你嗆？”
申文鑫冷得像塊冰，一句話不吭，手已搭上刀鞘。
角落裡，申正春癱在一口棺材蓋上，頭髮垂下來遮住臉，誰也看不見他眼神。
可那股殺意，沉得像壓著百斤墳土。
——羅老歪，活不過明天。
申國壯這傻大個兒，抱著那根黑不溜秋的烏金玄天棍，靠著牆根兒打呼嚕，嘴角還掛著口水，一臉吃飽了撐著的幸福相。
申君傑環視一圈，搖搖頭，笑了：“行了，那小子是陳雨樓養的狗，現在動不了。
可......”
他聲音一壓，眼神冷得像刀鋒刮冰：
“進了瓶山地宮，機會多得是。”
他早看那孫子不順眼——貪得無厭，嘴上抹油，慫得要死，忘恩負義，爬到個小頭目位置就當自己是土皇上。
這種人，他懶得搭理。
可你敢在他面前呲牙，還敢在心裡盤算怎麼弄死他？
那就不只是膈應人了。
是活膩了。
要不是還想從陳雨樓那兒挖點油水，剛才那一下，早就送他上路。
進了地宮，他有十種法子讓這孫子無聲無息地爛在石頭縫裡，連個響兒都聽不見。
“別胡思亂想了。”申君傑擺擺手，“連著熬了好幾天，趕緊歇著，明兒一早，就得往下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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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