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——
爬滿了蜈蚣！
密密麻麻，黑得發亮，磚縫裡。腳印裡。甚至衣角下全都是！一層層堆疊，像鋪了張活著的黑絨毯，蠕動著，翻滾著，一眼望不到頭！
數量至少是剛才的十倍！
光是看了一眼，後頸子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毒蟲！雄黃！衣服撕了點火！火把！潑油！快！”陳雨樓嗓子都喊劈了。
全場炸了！
有人狂撒藥粉，有人扯下外衣點著扔出去，還有人直接潑白酒，轟地一聲燃起一圈火牆，想攔住那片黑潮。
火苗一騰，蜈蚣果然退了半步，燒焦的“噼啪”聲不斷，黑煙裹著焦黑的屍體往上躥。
有人剛鬆口氣，嘴角還沒咧開——
停了。
那些蟲子......不怕火了！
它們像嗑了猛藥，一批撲進火裡，燒死了，下一批頂上，十倍！百倍！
屍堆越壘越高，火苗被活活壓滅。
一塊。兩塊。三塊......防線接連崩塌，黑浪瞬間沖垮一切，朝人群撲來！
“啊——！”
“頭兒！拉我一把！”
“救——！！！”
喊聲剛出，人就倒了。
黑蟲子跟聞見血的蚊子，唰地撲上去，幾秒之內爬滿全身。
轉眼間，人直接化成一灘黏糊糊的黑泥，連骨頭都找不著。
眨眼功夫，地上多了幾十個“人形水坑”，腥臭。溫熱。還在微微冒泡。
陳雨樓眼眶一熱，心口像被鐵錘夯了十幾下——
全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！
上一波剛被六翅蜈蚣咬死幾百號，這會兒，又倒下一大片！
他嗓子眼裡全是腥甜，張著嘴，喉嚨像被砂紙磨過，連哼都哼不出聲。
“開火！都他媽給我開火！崩了這幫爬蟲！”羅老歪縮在人群后頭，嗓音啞得像破風箱，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，槍口亂顫，子彈全打偏了，有的直接鑽進土裡。
砰！砰！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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