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！
他猛地扭頭，死死鎖住最深處那根柱子！
別的龍柱，全是陰氣往外滲。
可這根......陰氣像倒灌的洪水，全往它肚子裡鑽！無聲無息，快得嚇人！
嗚——
冷風突起，火把猛地一晃，所有人汗毛倒豎，脖子一縮，跟見了鬼似的。
申文鑫。申貴勇。申國壯。申正春四兄弟“刷”地閃到他身後，手已按在刀柄上，眼神釘死那根柱子。
鷓鴣哨和陳雨樓也瞬間靠攏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“申哥，有動靜？”
鷓鴣哨壓著嗓門，耳朵都豎起來了。
申君傑嘴角一翹，慢悠悠道：“沒事兒，野貓野狗在後院打太極呢。”
嗚——
風突然瘋了，颳得簷角銅鈴亂顫，像有人在後頭使勁扯繩子。
柱子後頭，影子一晃。
一個女人懸在半空，頭髮垂到地，白裙子跟新裱的紙錢一樣，一點風都沒有，她卻飄著，像戲班子裡剛卸了妝的旦角，眼都沒眨一下。
緊接著——
叮鈴咣噹，咿咿呀呀......
一段破嗓子唱戲似的調子，直接鑽進人腦子：
“大王沒頭有身板，娘子不來山不轉；
燒柴煮肝肺，挖井討銅錢；
山路彎得像蚯蚓爬，走十步拐九回彎，
想找地仙老爺？先摸透烏羊洞的門兒在哪！”
聲音忽遠忽近，像是從牆皮裡滲出來的，聽著頭皮一炸，後脖子涼得跟塞了冰碴子似的。
所有人都定住了，連呼吸都屏住了，生怕一齣氣，那東西就撲過來。
那女人緩緩轉過臉。
臉白得嚇人，像剛抹了十層粉，連一絲血印都找不到。
嘴角吊著，說是笑吧，沒點活氣；說是哭吧，又沒眼淚。
那表情，像人剛斷氣，魂兒還懸在嗓子眼兒，臉上的肌肉自己抽搐出來的怪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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