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他腦瓜子裡“砰”地一聲，好像有人掄著鐵錘直接砸進天靈蓋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，他翻遍山川河嶽，跪過千百座墳頭，燒了成千上萬炷香，就為了這顆珠子。
每回看到一絲線索，他都以為自己摸到了命門；
每次希望熄滅，他又能咬著牙爬起來，抹一把血繼續往前衝。
可這次......他信申君傑。
這人從不說謊。
連笑都像事先量好尺寸，一絲多餘都不帶。
“師兄！”老洋人和花靈嚇得魂飛魄散，一把撲上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“我沒事。”鷓鴣哨深吸一口氣，喉嚨裡咕嚕冒血，“這些年，啥沒捱過？沒珠子，就接著找。
天這麼寬，地這麼廣，總有一處藏得住！”
“其實......”申君傑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根針，直接扎進死寂的夜裡，“我知道雮塵珠在哪。”
空氣，瞬間凍住了。
鷓鴣哨瞳孔一縮，手猛得探出，五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掐住申君傑的手腕，指甲幾乎嵌進肉裡：“你......再說一遍？”
“申兄！別胡說！”陳雨樓低吼一聲，臉色都白了，“別逼他！”
可鷓鴣哨自己先回過神來，猛地撒手，臉燒得像著了火：“對不起！申兄，我......我失禮了！”
“我懂。”申君傑不惱，語氣還是那麼平，“雮塵珠，在古滇國。”
“古滇國？”鷓鴣哨皺起眉，“那是個屁地方？”
陳雨樓卻倒抽一口冷氣：“你......你說的是秦漢那會兒，雲南那一塊的古滇國？”
“對。”
“嘖......”陳雨樓苦笑，“我當年倒過那裡的大墓。
卸嶺一夥人衝進去，棺材是空的，連根汗毛都沒留下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他頓了頓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發黃的皮子，“我從一具乾屍背上剝下來一張圖，畫的是個叫‘獻王’的墳。”
申君傑早聽說這事了。
那張人皮，就是鑰匙。
“所以......雮塵珠......在獻王墓裡？”鷓鴣哨聲音抖得像風裡殘燭。
申君傑慢慢點頭，嘴角勾了那麼一丁點：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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