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嚥了口唾沫，“被人一刀砍了頭。”
張曰山嗓子發乾：“你確定......是一刀？”
“嗯。”
張啟山點點頭，嗓音低得像在說悄悄話：“他倆打起來，牆塌了，那小子順嘴開口——十萬大洋，修牆費。”
“然後嚴三興沒給？”
“對。”
“所以......他就死了？”
張曰山盯著地上那具沒頭的屍體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你認真的？十萬大洋，就為堵牆？”
“他要的不是錢。”張啟山望了眼那被劈開的院牆，眼神發亮，“他是要試探——試探我們，有沒有資格和他談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能一刀砍了嚴三興的人......不是暗勁圓滿，就是化勁。”
張曰山頭皮一麻。
化勁......那可是能捏碎鋼筋。踩斷磚牆的主兒！
“剛才那小子，是那院子的人？”張曰山嚥了咽，“那房子......剛買的？”
“嗯。”
張啟山抬手一指牆邊的裂痕：“兩個化勁住進這破院子，你以為是來住家的？”
張曰山沒吭聲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把嚴三興的屍體帶回去，別聲張。”張啟山下令，“這院子，給我盯緊了。
查，誰買的？誰住的？一寸一寸，挖到底。”
“明白。”張曰山點頭，心裡卻沉得像灌了鉛。
這城，水太深了。
他們找左謙之是正事，可眼下......怕是還沒靠近，就得先撞上更大的麻煩。
兩人一走，幾個穿著黑衣的漢子悄無聲息地鑽進來，拿水衝地。剷土填坑，沒十分鐘，地上乾乾淨淨，連血味兒都沒了。
只剩牆面上幾道刀痕，像被誰用筆畫上去的，靜靜訴說著方才的兇險。
第二天清晨。
申君傑睜眼，伸了個懶腰，舒服得哼了一聲。
“快了，快突破了。”
他內視丹田，一股溫熱的氣流正緩緩盤旋，比前些日子強了不止一截。
地脈濁氣吸起來，比外面那稀得像水的靈氣強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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