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怎麼辦呢,他不知道怎樣永遠留在這裡,也找不到答案。
臨行的那天,沈同學去機場送行,倒是白葉抱著人在那哭天搶地,兩人都還算淡定,沒有特別撕心裂肺的平靜,宛如平時每次散步第二天還會見面的分別。
“落地了發信息。”沈同學說,“有不懂的問我,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。”
小白粥癟著嘴唇,嗯了聲:“你記得把我妹安全送回家。”
“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嗎?”沈同學問。
“我回避,你們慢慢講。”白葉眼角還掛著眼淚,非常識相地往旁邊飲料店走去。
“不能忘了我麼?”
“不能。”
小白粥很輕地嘆了口氣,面對他的強勢完全沒辦法招架,放軟聲音:“那就照顧好自己,少喝涼的,容易胃疼。”
這話聽著才稍微舒服了點,沈同學淡聲道:“還有呢?我之前已經教過你了,實在不會講,可以原封不動照著說。”
“不許失聯.....不許不接電話...不許.....跟別人談戀愛......”小白粥記性總是很好,可重複地相當沒有底氣,這樣藕斷絲連,真的好嗎?
沈同學滿意他這次的回答,低下頭,很輕地親了下他的嘴唇:“之前的我當沒聽見,這才乖。”
等自己孤獨地踏上異國的飛機,小白粥看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模糊,最終陷入一團柔軟的雲,他第一次坐飛機,就是再一次背井離鄉,忍不住就又想落淚。
想到桂花樹下的鐵盒,他努力把眼淚忍了回去,吸了吸鼻子:“不能再哭了,要堅強。”
剛開學的事務總是格外繁雜,租房,買傢俱,銀行卡,電話卡,ID註冊,一大堆忙不完的事讓他頭昏腦漲,隔著時差,他和沈同學能聯絡的時間並不多。
對方也不在意他是否回覆,不間斷地報備一般發來各種照片,午餐晚餐,打球的球場,散步的公園,還有那棵桂花樹,他總是常常去。
【白晝】:怎麼又去了?
【shen】: 像你身上的味道,想你了
小白粥總是無法招架他的直白,隔著遙遠的距離,仍然能感覺到對方一顆熾熱的心,他難以拒絕,明知不該,還是清醒淪陷。
在冬天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時候,他跟同學說說笑笑走出校門,就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,穿著深色大衣,長途飛行十幾個小時跋山涉水而來,叫他的小名:“粥粥。”
小白粥定在那一動不動,直到旁邊的人問是誰,他才喃喃開口:“是.....朋友....好朋友....”
“我看像男朋友哦。”對方笑眯眯地強調著“boyfriend”的英文,帶著一臉揶揄地拍了拍他 的肩膀,識趣離開。
小白粥看著他朝著自己走近,好幾個月不見,好像頭髮短了點,五官顯得更深: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“我不能來嗎?”沈同學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,繞了兩圈把他包裹得嚴嚴實實,“穿這麼少。”
“啊,教室裡有暖氣,我公寓很近,幾步路就到。”小白粥愣愣看著他,“來也沒提前跟我說呢。”
沈同學似笑非笑看著他:“提前說了,你跑了怎麼辦?”
小白粥:“.........”
行動總是被預判,他尷尬開口:“我跑什麼,學校在這兒我也不能端著教學樓跑吧,你又汙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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